石台边上围了一圈的鱼骨，骨被磨得发亮，然后有人用鲜血给它们抹上了颜。

楚寒睁开，他抓住祭祀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他的神极冷极沉。

顾城低声暗叹，确实是很浩大的祭礼，只是他如今所见到底是千年前的旧影还是被迷惑而产生的幻象，他蹲下摸了摸红石砖上淌过来的鲜血，手腻，腥气十足。

“古拉尔，永恒的归宿！”

他只静静的看着，这里的人其实并不存在，他看得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他。

但是忽然之间，那个穿着雪白长袍的祭祀走了过来，他赤着双足，行走在血红的石砖上，周围的民众为他让路，对他躬下拜。

四五个男人压着一已经被禁锢住的妖兽宰杀，就像是凡人宰杀羊一样，大碗的鲜血被浇在泥土里，内脏，骨分门别类的取来，装好，摆在另外一个矮一些的石台上面。

他的神情傲无比，

——这是疯狂。

各各样的，不论男女老幼，都穿着湛蓝的披肩长袍，眉心绘着波浪，他们在祭拜，声音低沉。

祭祀的手穿过了顾城，轻易的碰到他怀中的楚寒。

另外还有十个装束极为奇异的壮年男，赤膊着上，用鲜血在脸上上涂抹特殊的符文，然后他们开始挥起手里的刀，在持续不断的打鼓声中跃起，脚步沉重，气势雄浑。

然后他们突然之间就看见了人类。

顾城将楚寒抱，忽然觉到寒意。

忽然之间，一个人走了来，他穿着雪白的长袍，脸上带着半张面，面一半鲜红一半银白，他来的睛极为平静，犹如死亡一般的冰冷，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权杖，同样用庚金制作的杖，端是一颗大无比的黑珍珠，旁边缀着类似于人类的指骨，用金的丝线悬挂缠绕。

神灵，手执代表无上神威的权杖，

脚踏在鲜血铸就的石砖上，

他的双手带来海浪涌。

“！”

他的手指上是湛蓝的粉末，他把它轻轻涂抹在楚寒的眉心，勾勒一个蓝的浪纹。

顾城能够觉到自己的冰凉，然后就是一恐惧，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和他们本无法接，但是楚寒，为什么他会……

石台所对的另一侧是一座极其大的王座，底座是用庚金制作，靠背上是将一极为壮的鱼骨磨平，两侧的骨上挂着各各样的装饰，九颗碗大小的明珠被镶锲在里面，光辉明亮夺目。

顾城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在他边的阿四却已经神狂的冲了上去，加到祭拜的队伍里面。

顾城觉到一窒息，一过分残酷的，他们用鲜血铺就路，迎接到来的神灵，这是信仰？

信仰让人虔诚，疯狂带来毁灭。

这里异常的宽大，红的石砖铺在脚下，空气中弥漫着一奇异的香味。

最中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台，很，但是不大，最多容纳四五个人站着。

“古拉尔，海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