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妃抬起绣着致凤舞留边的广袖，捂嘴轻笑，“是呀，被囚在虚空里，千年之后，才能转世为草芥，再一世复一世的回呢！

“赌嘛，

“可你今后也要在这里了。”敕若看向她，一双桃里透着疑惑。

“为什么？”景妃轻轻揩去角笑来的泪，柔声，“本也不知，平生最恨帝王家，却也最帝王家，他的温柔多情、他的冷漠残酷、他的百般矛盾，都是最。”

“本只是，”景妃眉目哀艳，“只是心有侥幸罢了。”

“输？”敕若不解，心绪却也不像方才那般波动。

景妃听后声音，有些惊讶，转过来，上繁琐的坠饰叮铃作响，“你说什么？”

敕若抬起，掷地有声，“为什么？为什么要等百年？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他不来，为什么你要等？”

因有着佛心，不受凡尘痴缠、地府侵扰，才被西天佛祖遣派来询问地藏可有归返之意，凡尘十年一期。

谛听一直安静伏在敕若脚边，听了景妃此话，呜呜叫了几声。

“嘻，”景妃染着红蔻丹的指甲轻轻刮着敕若脸颊细的肌肤，作天真样歪了歪，发髻上的扶步摇发细碎的声音，“要是本能诱惑了你，便是永堕地狱，本也受了。”

这是规矩。

“看本？”景妃尾音微挑，嘻嘻笑，“可真有趣，本倒真希望能看到你心思诱动的那一天呢！”

等待是有代价的，十年之期，减来世寿。若是要候上百年，是少之甚少的，鬼也难耐寂寞，更别说用尽百年，换来不过是踏虚空，千年之后，一切归零。

她是魂魄，碰不得谛听这样的佛兽。

敕若心静下来，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谁让本那么天真又贪心呢！”景妃姿态端仪地转，望向忘川尽的虚空，“一下用尽了百年，以为他会来见见本。”

敕若摇摇，“敕若心静证菩提，不为动。”

。”

景妃摆手，“侥幸他的誓言不是虚假，侥幸他的是真心的，侥幸很多，但是本输了。”

“一百年，人间早已千帆过尽，”敕若皱眉，谛听有些不安，轻轻刮扯着他的僧袍，呜呜低叫，“他早已复回，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敕若静立不语。

佛甚，生有佛心，免去人世劫难之苦，直上西天。

“小东西，可别安本！”景妃指尖虚了一下谛听的额。

良久，景妃轻笑，而后笑了声，最后竟笑得枝颤，一时寂静无声的三生石旁竟是笑声萦绕，叮当声作响。

景妃着致丹红的角微微勾起，杏生情，斜睨着这百年来唯一的故友，一位眉间落朱痣，桃生辉的少年，此番眉目如画的少年郎，却是个心思澄净的和尚。

敕若垂眸，他不理解，以前他也不懂，可是待百年真正来到，他是真正困惑了，“为什么？”

第一次见到永远沉静如的敕若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景妃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杏，谛听仍呜呜叫着。

“可惜呢，本不是你命中那人，本谁的人也不是！”景妃贝齿轻咬下，上的红却是一不落，明眸瞬而有些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