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人就是青鲨帮主，那件把我得半死不活的刀片衣就是他送给玉的。段尘诗都给他台阶下了，他便放开白公的手，有些气恼地说：「看在段庄主的面上，老放过你。」白公拍拍自己被抓住的地方冷笑：「那我也该谢谢段庄主，否则今晚我不失都难了。」

他这话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青鲨帮主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拎起他的领怒吼：「老让你在这就失！！」说完便用力将他薄薄的衣料撕了下来。白公闷哼一声，肩胛上白的肌肤了来。他不慌不忙地用手拦住自己的，谄媚一笑：「白某人很容易激起别人的兽，帮主还是不要再继续动手了，小心面挂不住。」

但没想到大胡还不算太无礼，还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个躬，笑：「人，你弹的曲可真是好听极了，鄙人佩服。想与你个朋友，你说可好？」少年抬起，笑不笑地看着他：「只要阁下不打别的主意，在下自当乐意。」那大胡一时有些尴尬，恼羞成怒，抓住少年的手，大怒：「你这小贱货以为自己是谁？叫你床老还要考虑考虑，你犯什么冲？」段尘诗连忙站起来打圆场：「白公素来不擅与人打，还望青鲨帮主请手下留情。」

所有人顿时朝我们看来。只是那青鲨帮主竟不知扔杯砸他的人是谁，就连白公都看向我了，还一个劲左顾右盼四问：「谁砸我？」这人还知在场之中有手，竟不用「老」自称，也算难得。我看了一玉，他正带着一脸笑意看着我，似乎想看我如何收场。我站起，不卑不亢地说：「我砸的。青鲨帮主大人有大

这个白公还真的是酸了。我看了看玉，他只是用手背撑着下，玩味地看着他们，似乎没打算手这事。青鲨帮主的脸搐得厉害，也不知他是被气的还是真的如白公所说，被勾起了兽。就在青鲨帮主大骂一声脏话，准备再动手撕掉白公衣服的时候，我一时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傻，竟然拾起桌上的酒杯朝他的手扔去！

月下金觥，膝上瑶筝，声声，风风韵韵。虽是份卑微的琴师，那少年的中却有一丝孤之气，仿佛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粪土。但是我最觉得奇怪的不是他的神情，而是——

舞女们开始翩翩起舞，旋转的裙裾如碧波上的，舞衫回袖胜风，歌扇当窗似秋月。可人们的目光却没放在那些穿着艳丽的女上。

叫好。段尘诗拍拍手，十来个穿着杏红舞裙的女从莺栊（注2）中走了来，款款摆动的姿像一串串盛开的藤，迎风摇曳，婀娜妩媚。待女们站定后，一个少年走了来，手抱云筝，轻坐在华的楠木椅上，双手抚筝。

谁知就在我正想他没吃过亏的时候，一曲完毕。大家沉默了许久，便有一个材微壮的大胡挂着一脸笑朝他走去。我心想这下他终于要吃亏了。

他不是那个大夫吗？怎么转间就变成琴师了？我看了看玉，他也是有些惊讶。我果真没认错，这少年的气质让人没齿难忘。他正是我们在莲香谷里找到的那个人。我现在姑且不看他是什么的，只是想到他当时和玉说话那副气样就来气。这样的人恐怕从来都没吃过什么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