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兴许永无止境。

岸，岸是什么呢？

他回转，重新为唐时穿衣服，只是在为他披上外袍的时候，手指一到他背后脊骨的最上端，与颈相连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印记——像是染在中的墨气一样，似乎是被人随手一笔勾了个半圆。这黑是浅浅的，只像是一片影这样攀附在唐时的脊骨上。

唐时还是不信，大声喊：你们是谁？

有三寸长的一节，唐时没忍住问：“这是多少年的？”

是非试着用手指了一下，却发现这印记会随着自己的动而变浅，却始终不曾消失，只要他手指一离开，这印记也就恢复了原样。

于是——你们是谁——

他已经脱了上的衣服，只坐在那里，便由是非燃了千佛香，而后将这香的灵效他之中，立时就觉到再次被山魂地脉冷冻的经脉，像是化开了一般，接着这莹之气便缓缓地渗了那识海之中的一枚茧中。

还是那一片海，还是那一叶小舟，唐时又变成了那一只蚂蚁，站在舟上，看着无边的茫茫大海，遥远的天边似乎有岸。

唐时偶尔地从海里冒来呼一气，便瞧见那一座孤岛了——孤岛算不算是岸呢？

海底掀起惊涛骇浪，有声音答他：我们是诗人。

于是所有的小船到了他的后，组成一只大的船队：我们是诗。

惊涛骇浪平息，海上有许多的小船，换了一个声音答他：我们是诗魂。

无数的

他似乎不信，于是又问：你们是谁？

“一千三百年。”约莫是够用了的吧？是非只是要给唐时疗伤而已。

很奇怪的印记，以前是没有的。

他问：你们是谁。

草庐不远便有一泓山泉，清晨的雾气刚刚起来，是非便坐在了边，手指拨动着念珠，念一段经文，便抬起来看着巍峨群山，心底的沉重却不曾散开。

终于，灭世的浪打过来，翻了他后面无数的小船，唐时两手狠狠地扒船舷，在被淹海之中的那一刻，听到了最后的回答：我们是你。

待到是非手指之中夹着的那一支香燃尽时，唐时便已经睡着了。

看着这一枚印记，是非沉默了许久，最终却没什么绪，只能将衣服给他披上，却在这屋里留了个阵法，自己去了。

不——他偏还要问……

他被埋了里，耳鼻里都是，被这海簇拥着，奄奄一息地向着岸边而去。

是非想了想，似乎在山魂地脉唐时的之后也没有看到——也可能是这印记太浅，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结束了吗？

是非一晃自己的手指，觉到那森白的香灰从自己的指尖上落下来，在地上却似乎成了一片影一样的痕迹。他看了看已经闭上的唐时，再回打量这一间草庐——将唐时从天海山脚下背下来之后，便随意地找了这样的一间草庐，先为唐时解决了伤的问题才准备走了。

只待唐时好了，便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他也要去蓬莱那边查问一些事情。

只是唐时好得不如预想之中的快，他又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