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你怎么还不去，光在这儿叩就能扣得酒来么？"

皇帝角一抬，像是现在才看到靖海侯，晤了一声，"李福海这个才也太不知低了，靖海侯就在前了怎么也不提着朕些儿。白让侯爷坐了这么久。"

靖海侯暗笑，果然皇帝还是个孩，一遇到这么事就躁起来。中假意劝阻，"皇上又何必动怒，气怀了反倒值得多了。"

皇帝一脸似笑非笑，"侯爷是先帝爷手里使过的老臣了，先帝临终时，朕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孩，侯爷可说是看着朕长大的，若不是天家规矩多，朕就是喊侯爷一声叔叔也没有什么。平时朕了差错，侯爷不要怕，要时常提些儿才是。"

皇帝袍袖一拂，修眉皱，"侯爷不知，这些才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前儿还将里的东西偷去，要不是有人发现外边的古董店里收了里的东西，朕还不知这些人竟敢这么大胆。只是年岁久了，朕也不想大动戈，便想大事化小。但这起才反倒上脸了，今儿连贡的东西都打碎了，那明儿岂不是连玉牒都打碎了？才再有脸面，比如李福海，他虽然是中的总，但他这样的份也是主给的，他既然不尽心服侍主，只想着欺上瞒下，从中谋取私利，那主也不必使着他这只中山狼了。一条

李福海话音颤颤，"回皇上的话，昨儿芳华斋的王明儿给酒坛拭的时候，一个失手，竟把坛摔破了。"

果然是承袭了先王血统的人，虽然年轻，倒显帝王风范了。靖海侯坐在圆凳上，眸低垂，他不用睛看皇帝，他只用心去看皇帝。帝王就是一本书，一本用心来读的书。他不是周醇林那样的蠢材，那些暗地里耍的鬼心成得了什么事，要成大事就要看得更更远。皇帝能玩臣，臣也能蒙蔽皇帝。端看谁的本事更罢了。

靖海侯微微一笑，"皇上心中挂念着国家大事，如此明君，是百姓的福气。微臣就是再多坐久一，又有什么系？"

李福海却跪倒在地，叩不止。

皇帝手上托着茶盏，茶起涟漪，他那黑嗔嗔的中也仿佛有波漾。

皇帝大怒，"好大胆的才，不说小心伺候主，反倒跟着那起不开的东西蒙蔽主了？若是朕今儿没有想起酒来，你是不是要蒙蔽朕一辈？失手打翻了东西是小事，朕取的是你这片心。若是你当场回奏朕，便是打碎了和田玉的九龙杯朕也不治你的罪，但你既然欺瞒朕，便是失手掉了一张纸，朕也饶你不得。来人，拖去，不要送到慎刑司，就在外，给朕狠狠的打四十板。"

话还没有说完，手肘一轻，被人搀了起来。皇帝言辞恳切，"侯爷再要自谦，朕第一个饶不得你。"忽然想到什么，"前儿极西小国新近贡上了十坛酒，因酿造不易，朕也不敢一人独饮，今儿侯爷既然来了，便和朕一品一品。"转命李福海把酒端上来。

但那明黄的袍太刺了......

靖海侯撩袍拜伏于地，"皇上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先帝临终托孤，微臣每每想起，总是汗透重衫，唯恐担当不起如此重任。幸得祖宗庇佑，皇上将大燕治理得井井有条。微臣哪里敢说什么自己有什么功劳，不过是略尽臣的本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