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香，近了臭。天天在她跟前，还不被嫌弃死。反正从我那儿到这儿骑车也就十几分钟。”

厨房里的老旧油烟机嗡嗡作响，飘过来一阵呛人的辛辣。”什么时候得把厨房好好整修整修。”郑源在心里寻思。

“好。姥姥现在一个人住，这些事情还是给她理妥当比较好。”欧淡淡地接话，不过看得来也没什么心思。

“我打算过两天给我妈报名参加个旅行团，国去玩一玩儿。她这些年尽跟着我爸在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瞎忙。趁她不在家，我也想着怎么把这个厨房拾掇拾掇。”鼻前飘过油炝椒的味，郑源皱着眉打破沉默。

“你嘛不跟姥姥一起住？又省钱又方便照顾她？”欧看郑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好笑，却也突然有了接话的兴致。

欧听着郑源的话，好像今天他除了借钱，就没有第二个目的。自己再犯浑，也没到要姥姥要养老钱买房的份上。今天之所以来，也是姥姥打电话叫他来吃饭的。这样想着，欧近日来为了买房筹款碰的钉和遭遇的无奈就梗在嗓儿。但是欧知他这人说话直接，但绝不是打心里讽刺或者看不起自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半个字。

“嗯……阿嚏！”郑源正想说什么，可却再也受不了辛辣的油烟味儿，一连打了3个嚏。

我了，我怎么可能不信。”欧耷拉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郑源家是当地那传统的大家。以前他父亲刚转业回来时，郑家还没有“分家”。过年过节，一家几十人坐在一起聚餐，都是长幼有序。之于郑源这个三之家，“人要规矩”是他们家第一家教。吃饭怎么吃，筷怎么放，都有规矩。

“你两谁嫌弃谁呢？”郑源正说得得意，郑家老太太左手一盘麻辣猪肝、右手一盘回锅，麻利的摆在桌上，“郑源你快去厨房盛饭。”

郑家老太太现在住的平房，位于大院的东南角。一间正屋南边挨着一间偏房，正屋客厅、偏房卧室。正屋长廊西边5、6米开外，有间和正屋成直角，面积12、3平米的小屋，以前是郑源的卧室，现在则是储室。如此郑源家就和大院区隔了一片相对独立的空间，住着倒也自在。偏房的前面，就是这个独立厨房。虽然前两年为了方便，在正屋里通了下，隔了卫生间和浴室，但这厨房却总是个老大难。下雨下雪的饭还得跑到外边特别不方便。

也许是被规矩久了，郑源从小就不遵从规矩。规矩说要顺着来，他偏要逆着来。他明白，父母那一辈吃过苦，希望他踩着他们的脚印走，安全。但是，他打心底里没法接受。直到他有那

一厨房，一气夹杂着油烟味儿扑面而来。再一看料理台上，俨然摆放着青椒炒丝、麻婆豆腐和煸豆角。乖乖，我亲妈这是想辣死我。扭瞅了瞅，燃气灶上的砂锅还咕嘟嘟冒着气，郑源打开锅盖一看，原来是鲫鱼豆腐汤。

“我两谁也不嫌弃谁。”郑源叹了气，端起放着油桃的盘，起向厨房走去。

嗯。郑源。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菜都摆上桌，三个人围坐桌边。

看来今晚只能喝汤了。郑源一边往饭碗里装着米饭，一边为自己的胃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