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火柴

厉禹嘴里还叼着烟，糊不清地吐话。昏暗的室内，他把正在血的老六拖客厅，留下一地血污，又随意把人丢上沙发。

「我喜、你。」

过了好几秒，厉禹才意识到小九将什么东西凑到自己上。长长的睫颤动着，孩伸长了脖，像阿橘喝时那样伸小小的、在厉禹嘴边了，随即因为到了胡渣而「唔」了声。

「我、唔。」

细小的嗓音穿过雨声，小九扳着厉禹的脑袋往下移动。合着弯腰，直到他贴上来以前，厉禹都没有真正地会意过来。

小九用一特别别扭的方式托住厉禹的脸，皱着鼻，别过「啊啾」地打了个涕。挂在厉禹大两侧的小脚前后摇摆着，不小心撞上椅下缘，发「啪」的轻响。

显然被亲的人负荷不了这样爆炸的讯息，于是思维中断，厉禹整个人僵地面对着正前方的屏幕。小九多亲了几，才从石化的厉禹上退开，依然坐在对方上，可他睁着、好像在等前的人回神。

「不怪你。」

「哎？」

在期限之前，李逸便透过老七找到中介的情报网、搜了秃鹰住的地址。厉禹趁着他不在的空档潜了去，好整以暇地等到黎明，老六一回家，迎面便挨了两发弹。

开始端详他的脸构造，厉禹并没有注意到小九格外认真的光。小手抬了起来，直到碰到厉禹的脸颊，后者才猛然对上他的视线。

那小的背影是何时开始的熟悉，厉禹说不清楚。又是从哪里开始考虑了小九的未来，他同样无法追溯。

秃鹰、秃鹰，他的代号此时却成了前那人最合衬的称呼。等着他死亡的鸟类，厉禹站在他面前，一黑的长风衣，整张脸都溶于影。

□□枪指着地上不断扩大的红，血「滴答滴答」地下沙发，窗外的雨也呼应般地敲在玻璃上，风起前，山雨已过。

「你怎么跟了那个中介我也不问了。你动了老七，那也就只有这样。」

殊不知厉禹的思考重新接轨，第一个浮现的声音，却是肯定了不久前的念。

秃鹰还能笑，虽然他上的白衬衫很快便被

１.

他只知，在真发生什么之前、他得送走小九。

被丢在黑沙发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捂着肚，只等着死神降临。厉禹开的两枪都未对准致命位，恰巧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叙旧、又能让老六好好地品尝鲜血的滋味。

三天之后，厉禹脚边躺着奄奄一息的「秃鹰」。

「去看看阿橘跑哪去了吧。」

「很合理。」

小九发现厉禹没有响应，一时有些忐忑。可转念一想，厉禹也没显什么负面的反应，他便，缓慢地把自己挪下椅。

慢慢地倒，看面前的厉禹跨过他、顺手把门掩上。

从自己的上下去，厉禹看着那张苍白却柔和的侧脸廓。雨声回到了耳畔，小九跑书房的脚步声便被盖了过去。

☆、第三十五火柴

「自找的事，怪不得别人。」

咚！老六的住藏在市区内、是间极为普通的公寓。他回家前厉禹已经在屋里绕过了一圈，这里没有第二人生活的痕迹，那很好，省了他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