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好不容易魂灵回了窍，虽然他自己都想冲上去踹侄两脚，却还是忍不住求情：“皇上！顾知觉疯言疯语不足为听，臣教侄儿不力，请皇上责罚臣吧！”

欧珏忽的说：“我整夜都抱着王爷。”

晏凤元斜靠在椅背上，望了欧珏，又收回了目光，垂着帘神。

晏梓伏来时带了禁卫，他们只听晏梓伏的话，便大步来拽住欧珏往外拖。

欧珏看了看晏凤元，晏凤元却没再看他；欧珏又看了看晏梓伏，晏梓伏直盯盯地看着他。

晏梓伏骂：“他狂言秽语侮辱晋王，朕要他的命！”

欧珏再说了一遍：“我整夜都抱着王爷，若他动一动我都会知。”

欧珏：“……行周公之事。”

晏凤元闭着站在那，睫颤了颤。

安静了一会儿，连冷风过堂的声音都听得到。晏梓伏先开了：“你再说一遍。”

堂官们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堂内又静了下来。

“你——”晏梓伏双手杵着案桌，气得浑发颤，忽然血气上涌，前一黑。

晏梓伏理都没理他。

晏凤元跪在地上，仰看着晏梓伏：“臣与顾大人两情相悦，已私定终生。是臣先向顾大人袒心意，若皇上要责罚，便责罚臣。”

众堂官：“……”

欧珏闪躲不及，被玉石的大印过额角，顿时破了个窟窿，血如注。

堂官着：“刑不上大夫，顾大人他……”

晏凤元忙起去帮着扶人，却被晏梓伏愤恨地推开，胡地骂：“你给朕去跪着！朕不要你再假惺惺来装好人！开！你不得朕死你还在这装什么装！”

顾淮差没站稳要摔倒，还好旁边的人疾手快给扶住了。顾淮颤抖着伸手去指了半天，也不知要指谁，张连句话都说不来了。

顾相的脸也白了，他勉力稳住了自己，勉力开：“你……你抱着王爷什么？”

顾相：？？？？？？

珏去看晏凤元。

顾淮正要冲去拦着禁卫，却见晏凤元喝止了禁卫，接着朝着晏梓伏跪了下去，：“皇上，顾大人所言不虚。”

欧珏：“因为我整夜没睡着。”

晏梓伏猛地起，拎起面前案上的刑大印砸了过去。

堂官追问：“那你整夜不睡在什么？”

堂官又促了一声。

晏梓伏嘶声骂：“放肆！来人，把他给朕拖去打！”

葛铁忙扶着他：“皇上！来人！去宣御医！”

晏梓伏死死地抠住座椅扶手，上朝前得僵直，几乎就要捺不住站起来了。他看了看晏凤元，又看回了欧珏，脑里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却仿若又什么都没办法想。

晏凤元像是忽然回过了神一般，又看了欧珏，轻叹了气，起朝晏梓伏：“此事与顾——”

晏凤元的手藏在宽袍大袖当中，逐渐地蜷缩起来。他早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定然很难过，可真到了这一刻才发现远远比想象中更难

晏梓伏哪他们那么多，几乎将案上的东西全砸了去：“朕让你们把顾知觉拖去打！”

堂官们忙劝：“皇、皇上，这于法不合，顾大人他是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