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乔在失焦的视线里似乎看到男人的手指抬起来，小心翼翼地碰到他颤动的睫

约拿倒是很喜这本书里的装饰画：“这两颜搭起来很好看，即使大面积使用也无妨。适当增加赭红可以起到调和的作用。红看起来庄重大气，可以增加华丽的效果，在金和群青这两饱和、光泽艳丽的颜中，又能当作影使用。”

“好，我来看看这本诗集……这些首字母全要设计图案是吗？有钱人真是可以为所为呀，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读的诗集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册，哪里会有这么漂亮的装饰画？这张草稿真漂亮，你试过颜了吗？可以看看效果吗？”

约拿扭过来，面背后红的睛直直地望向少年，他端凝了一会儿，神十分认真，看得杜乔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他察觉自己的心脏加快，呼频率也失常，不明白为什么约拿要用这样的神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儿，约拿说：“你的睛，很好看。”

约拿把设计草图拿给他看，这是已经经由布拉曼特认可过的方案。其中一个以C字母为主形状的方格，在拱形字母中一个侧着脸的少年手端蜡板，微微斜视，他有一金的发，钴蓝的睛，环绕他的拱形字母C如一明月，映照着后由群青铺成的夜空。少年的面相和杜乔有九分相像，可以确定就是杜乔。如今作者将自己、赞助者、亲朋好友画面的事情已经是很正常事情，早就有无数先例，杜乔看到这幅像很兴。

“这是我？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面呢？”

“……和群青、金相近的颜也可以用，如果真的只用这两颜，成本也太了，孔雀蓝、菘蓝、靛蓝、姜黄、雄黄也都可以拿来补充备用。”

约拿有尴尬，他着面的脸望向书册不说话了。

杜乔的脸刷得红透了。他的确知自己的睛颜有异域风情的丽——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倒不是他自夸——但是这句话从约拿嘴里说来，对他的意义显得完全不同。

“你们商量好方案了吗？真的只用金和群青？”安杰洛问。

杜乔故意开玩笑：“你该不会是没有灵了，所以把我随便放上去应付布拉曼特吧？”

里要是没有一个念想，岂不是像漂浮在面的只能任由命运冲刷吗？无论这个人是个武的农夫也好，奇怪的猪倌也罢，只要杜乔能够认同就好。

“不用准备太多。”

杜乔歪着脑袋朝他笑：“说起来是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话。”

“你的睛，”约拿继续说：“像夜空的心脏，像会燃烧的海。”

约拿犹犹豫豫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杜乔撑着思考片刻，表情有凝重：“我当然不认为这样好，但是教皇陛下的决定毋庸置疑。我想只要最大面积地使用这两颜就好，可以适当添加少量其他。”

事实上他和约拿已经研究了亚伯拉的。

回到颜的话题上来——

杜乔将他这反应当作是害羞：“哎呀，我是在夸你呀，你的声音很好听，多说一些话我愿意听呀，别停继续，除了赭红还有什么可以用的？”

“好的，我记下来，这些颜我都给你准备适量，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