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洛听得心里发凉：“就不能忍忍吗？一个男人叫得这么凄凉，别人以为我在待你呢！”

杜乔摇：“不行，还有工作没完。”

杜乔吐摇：“不行不行，没了辣椒还不如让我死了。对了，我的手上还磨了几个血泡，又又疼，能不能拿药粉缓解一下？”

今天他来得晚了，其他人已经开始工作。他穿上工作服走到正在研磨矿石粉的修士边查看。制作群青的程序很复杂1，首先需要将天青石敲碎并在铜钵里研磨成粉状，然后与蜡、树脂、橄榄油混合，搅拌均匀直至呈面团状，最后用亚麻布包住混合放盛有稀释碱的碗里，不断搓｀，使碱染上蓝，这就是可以用来上的群青了。

包扎好手上的伤后，杜乔仍然持去工作室。

安杰洛递上清和巾，他是修士院唯一一名医生，卢多维科派他来照料杜乔。经验丰富的他一针见血：“如果是黑死病你现在连话都说不了。这是典型的土不服，你需要休息。”

安杰洛翻白：“现在知叫了，怎么前几天不知惜自己的手呢？主教大人也不是苛刻的人，就算群青的制作晚上一两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说得十分诚恳，仿佛理所当然。安杰洛不禁叹，就连杂务的小孩都会适当偷懒，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机灵古怪，情也未免太过认真了。

的心意打动了主，目前的确没有爆发大面积的疫情。

“不会是黑死病吧？早知罗是这样的气候，我就不来了。”他苦笑着说。

“疼还不能叫吗？”杜乔瞪他：“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的！”

早上，杜乔·古利埃又吐了。

“既然接受了恩惠，当然要尽力报答啊。”

罗的天气实在太糟糕，夏末闷难当，即使下雨也不能缓解温，的空气对杜乔的健康损害很大，他很快就现、恶心、腹泻、低烧的病症。一开始他还不太在意，只以为是季节的，但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他不得不向医生寻求帮助。

安杰洛也替杜乔的担忧：“吐得站都站不直，还想着颜料呢。我去给你一药来，吃了或许会好些。平时的饮不能吃太过辛辣的。”

从茅房里走来，他脸灰白发青，显得恹恹的，甚至比刚到修院时的气更加糟糕。

一包天青石粉末调和的混合可以重复染，在将第一碗的碱染后，

安杰洛知劝说无用，几天前他就收到同样的回答。杜乔对工作非常执着，他总是从早工作到晚，在通风不畅的工作室一呆就是整天。昨天晚上，为了将提炼的沉淀理完，他差昏倒在工作台旁边。安杰洛心生敬佩，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拥有超常的忍和行动力，就连上了年纪、挑剔唠叨的卢多维科也很满意，夸奖杜乔工作认真，技术娴熟。上个星期这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伙才被允许工作室，这个星期他已经开始指导修士们活了。

安杰洛查看了他的手，除了血泡还有一些皴裂的伤，这是长时间用铜杵捣原料伤的。他取来的药酒涂抹在杜乔的手上，然后用烧过的银针挑破血泡，挤里面的血，敷上药粉。尖锐的疼痛使杜乔五官扭曲，抑扬顿挫地哀嚎：“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