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

向。

景骊命人撤下医案，仔细看了看边某个睡着了依然锁眉的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自讨苦吃的笨。”

听到皇帝坐在床边说风凉话，卫衍绝对是苦在心难开，除非他能对皇帝直言说他是没病装病所以田太医在借机整他，可惜他不能，所以这药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自打卫衍去几年经过磨练后，脾气大改，往日的很多小就算在亲近如他面前，也不会再使，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卫衍这表情，平白少了无数乐趣，如今见他故态萌生，又是怀念又是担心，还要分神听人汇报卫衍的病情，便没有发现卫衍发愁成这样的真正原因。

卫衍虽然对病中的情景知之甚多，没病的时候毕竟还是装不真正的病症，田太医一把脉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虽然不知何故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话，不过可能于对被迫参与欺君行为这事很有怨言，或者纯粹是对他的这法看不顺要给他一个教训，这碗药中黄连的分量是绝对足，卫衍刚尝了一就塌下了脸，再也不敢轻易尝第二，景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皇帝要的事超过了他的想象，大概也超过了这世上所有人的想象。但是皇帝现在的意志无人可阻，任何人想要阻止恐怕都要付大的代价。

看到卫衍以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下了这碗药，景骊好笑之余心中略微有些疑惑，等到卫衍用完药睡下后，他命人呈上医案看过，才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他虽然并不通岐黄之术，不过几常用的药方药材还是知用法的，卫衍的病症据他自己说是，燥，有痰迹，手脚无力，显然是受寒了，理来说应该开个发汗祛寒的药方才对，不过田太医的这张方上除了黄连外，其他都是温和的调理药材，只是这黄连的用量明显是偏。

第十四章良药苦

他回去的时候田太医已经来把过脉开过方，连药都由人煎好送上来了，卫衍正半倚在床对着手中的药碗发愁。

景骊刚下早朝就听人来说报卫衍病了。

大冬天里洗冷澡这作践自己的事，被皇帝发现后绝对会让他死得极其悲惨，所以卫衍当时只是在脑中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敢付诸行动，无法可想之下只好装病了。但是没病装病是件技术活，特别是面对田太医这个岐黄大家中的大家时，技术要求更是非常。

他当然记得自己昨夜的好事，不过卫衍的一向没这么弱，他的时候到底也是留了几分余力，所以没想到后果会么严重，当下也顾不得原先计划好的下朝后要去太后中请安这回事，急急忙忙返回了寝。

田太医是专门负责给皇帝把脉治病的总领太医，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开这不合常理的药方的唯一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卫衍的这病有古怪。

“真的无人可阻吗？”很久以后，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目光落在那个盛冷的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