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虽小，产颇丰。卫衍购置了各瓜果货饯等事准备回去讨儿心，又替家中诸人也备好了礼，一并与随从，自己开始在集市上东张西望连忘返。

第五章华佗再世

卫衍看得有趣，站那里看了半天，直到那父两人贴完联了屋，他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

“疼……一群废……给朕……”刚走近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的呼痛声和斥责声。

卫衍站在小镇街，一方面忧心皇帝的病情，一方面挂念多时未见的家人，一方面还被小镇上闹的年前氛围分去了心神，一心三用，不可谓不忙。

在奉城的时候被一堆人搅得痛没心思，前段时日忙着赶路始终没有时间，现在皇帝要在这里养病倒是有了空闲，只是昨夜皇帝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肯歇下，天明醒来后直说病情又重了不能起程还要继续休养，卫衍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腻歪了半日，等到午后皇帝歇中觉了才时间来一趟置办节礼土仪。

皇帝班师回朝的行程本来很顺利，不料途中皇帝得了一怪病，随军的太医久治不愈，越发严重，行程就此耽搁了下来。原先计划年前回到京城时间上绰绰有余，结果现在快到了十二月二十御驾还在离京城几百里外的某个小镇外的行里逗留。

那人见了他，行礼后附到他耳边说，皇帝又在闹了。

摊的主人是一老秀才，联上写的虽然都是应景的词句，不过那老秀才写的一手好字，况且卫衍买来只为图个闹，并非为了巧别致，自然不会介意那上面写的内容是不是不够有新意。当下他挑了几幅联，又挑了几个“福”字，还没来得及付钱，就看到皇帝边伺候的人急冲冲地寻过来。

平时皇帝就算再难受，也不曾呼过痛，最多是抓着他不放整天要他陪在边这那，有时候兴致好到卫衍忍不住要去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病。这下连“疼”都叫来了，看来不是在装，而是真的很严重。卫衍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往日

情，送什么还什么如何用最少的代价讨人心可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集市上有一卖联的摊，他想起刚才那对父贴联的温馨场景，心中一动，在脑中暗暗幻想了一番回去后与儿联手张罗联的闹景象，便止步不前在那个摊前挑起了联。

皇帝在病中，很不讲理，稍微晚去片刻怕就有一堆麻烦。这句话简直比急令符还用，卫衍听后本不敢耽搁，直接把东西都扔给随从让他付钱，自己骑上迅速赶回行，一去就看到皇帝寝殿外面跪了一堆人。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对某个人的怨念就会忍不住直线上升。

“左边了……右边了……左边……右边……阿爹是笨……”小镇集市一隅，有一人家父二人正在大门贴联。父亲站在长凳上贴，儿站在下面指挥，不知是父亲在贴还是儿在指挥，贴了半天还是歪歪扭扭没有齐整，急得才及腰的小娃儿涨红了脸，跺着脚埋怨自己的阿爹是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