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刑尚书一定要去讨皇帝心，而是不会揣上意的前车之鉴已经赫然在前，实在是得他不得不对这个案严阵以待。

画眉时，女的手都在发抖，皇后却依然镇定无比，接过来自己动手打扮。完成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终于满意地微笑。

“传旨下去，皇后因病亡逝，厚殓，大葬，举国哀悼，禁乐一年，凡有爵者人家半年禁嫁娶。”景帝很快就从刚才无端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冷静地吩咐下去。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他不吝于赐予皇后最后的尊荣。

这些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卫衍是他的，也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一，但是事实呢？

对于卫家这样的指责刑简直是哭笑不得。虽然三法司的主官早就被撤换，刑的官员也在皇帝的几次大换血中调任补充了无数新人，但是依然是有了解此事的老人存在的。当年，永宁侯卫衍本就没有被过堂讯问，何来屈打成招之说。再说最后定下的罪名，更是在中的预下，直接从十恶不赦的重罪变成了每逢大赦天下都在赦免之列的轻罪，他们卫家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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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娘娘宾天了。”福吉理完殿内的事宜，来向皇帝禀报。不知是因为被皇后直呼其名冒犯了还是被皇后最后那句话戳到了痛，皇帝此时的脸很难看。

上繁复的凤钗，薄施粉黛，淡扫蛾眉，轻描红，犹如要去席需要盛装打扮的场合，每一都力求完。

这是皇后谢氏临死前对她的丈夫最后的诅咒。

半空中悬挂的残月将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惨白，犹如他此时的心情。权臣已除，大局已定，皇后也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他终于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告瑜儿和淑妃的在天之灵，但是他此时却没有一快的觉。

景帝独自一人站在殿外，没有去看那个女人最后的景象。

“……终其一生都不会回应你的情。”皇后恶毒的诅咒言犹在耳。

就算卫衍真的永远不肯回应他的情又如何？事到如今，他真的在乎吗？只要卫衍永远待在他的边，就已经足够。

不过，因为这桩案，当年主事的三法司主官现在境遇都不大好，所以上任才二年的新刑尚书对着那份“着刑重审”的上谕，不敢掉以轻心，召集了一众属官在衙门反复商议，揣着到底怎样审理才能让皇帝陛下满意。

这个女人，就算临死也要在他的心底扎上一刺吗？

“景骊，你会得到报应的。情是这廷里面最奢侈的东西，就算你是皇帝，也不可能得到。你心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回应你的情。”

景帝站了半晌，最后解嘲般地冷笑起来。

然后，无数的恩怨无数的秘密随着皇后谢氏的风光大葬被掩去。

没过几天，刑尚书的满腹

六月中旬，在朝堂上消失达四年之久早就被众人遗忘的卫家突然发了声响。已过甲之年早就告老在家的卫老侯爷向皇帝上书，以刑有听信妄言胡取证屈打成招之嫌，要求重新审理他么卫衍被放一案。

皇帝说得对，就算要死，她也该以符合自己份的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