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李言蹊回得很快，真心实意朝赵叔笑笑，“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能住在这里，免费吃喝，还不用付房租，对于当时无家可归的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跟我弟都很谢您，真的。”

赵叔脸黯淡了几分，最终没有把这些话说，只是笑着重重搂了下他的肩，也跟着沉默了。

贺忻给自己算好了时间，尽量放慢脚步，走半小时到家，结果他还是低估了他长的程度，推开大门的时候他一掐表，十分钟又二十秒。

李言蹊笑着没说话，将柠檬和调来的酱洒在鱼上，赵叔看着他，“小李，你成绩那么好，真的要放弃读大学吗？”

“放着吧。”李言蹊在锅里放油，用小火煎着蒜片，来回翻炒着。

贺忻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李言蹊愣是半天没发现，或许是这一段路太静了，贺忻也一直忍着没声，他从

Fuck。

他浑笼罩着一层雾，在昏暗灯光下对着漉漉的的空气发愣，隐约能看到他五官的廓，比穿校服的时候顺一，不知为什么让贺忻想起了夏天里绕着某个盘旋的飞蛾。

柠檬鲑鱼的时候，赵叔走到他边递给他一个信封，李言蹊切菜的手顿了顿，然后故作冷淡的说，“是他寄来的吗？”

赵叔，“今天早晨寄到的，你要看一吗？”

“哎，辛苦了。”赵叔微笑着，“如果钱有什么问题.......”

李言蹊听到这个问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侧过脸沉默着拧了一把葱，好半天才开，“我不知，未来的事儿谁有个准呢，我现在只希望我弟的病能好起来，至少尽我所能让他过得舒服。”

他狠狠地拧了一下屉把手，然后将它大力关上了。

李言蹊穿着一件粉围裙站在屋檐下，用手接着雨，表情有凝重。

那你自己呢？你有为你自己想过吗？为你的未来想过吗？你不该被困在这里的。

李言蹊说，“今天醒了，还在观察中，所以我稍微吃一就要去医院。”

走房门的时候，李言蹊想，李继明你这个孬，我不会原谅你的，从你抛下我和弟弟，选择背负骂名逃亡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从我的人生中除名了。

赵叔拍拍他的背，“弟弟还好吗？”

完一桌家常菜，李言蹊开了小火炖骨汤，将信封藏在袋里回了趟房间，这段时间他都没回来睡觉，房间却被赵叔打扫得净净，李言蹊心里很激，往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他走到书桌边拉开了屉，厚厚一叠没拆封的信躺在那儿，李言蹊盯着上面没有任何一个字的封面看了两秒，突然有些烦躁，无名火得他都快戳一窟窿来。

赵叔叹了气，“你这孩，别说什么谢不谢了，我请个免费保姆都要不少钱呢，何况你菜的平甩级酒楼都十几条街，是我赚到了。”

贺忻着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闻到了挤满整个屋的郁香味，今天堂的饭菜太难吃，他拨了几筷就没胃了，下午又去打了场篮球，正值长的年纪饿起来更快，那香味把他一路走来的尴尬缓解得差不多了，贺忻往公共餐厅走去，不所料地看见了与他哪哪儿都狭路相逢的某人。

下厨多烧了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