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丁成钢转回，魏晰站在外嘶声大喊：“丁哥！”

魏晰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丁成钢。

车载电台这时传张学友独有的嗓音，再次唱起。

问爹，问我妈，

每每听到这首歌，魏衍的神总是寻着魏晰。

男儿到底算是龙是虫？

丁成钢哑着嗓说。

但是，丁成钢，没有。

“到了地我会联系你。”丁成钢说着大力一把魏晰肩膀，自嘲，“当初还教育你来着，说你这条路走不长，没成想啊，你丁哥我也走不长啊！”

丁成钢说不下去，他狠狠咬嘴，眉微颤，只好大力拍打魏晰肩膀。

魏晰转冲魏衍偏偏脑袋。

在这世界上，

魏衍从后视镜里望一望，魏晰闭着，鼻梁直，靠着椅背，路灯光斑在他肩打下光怪陆离的影。魏衍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人，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英雄。

魏晰更加说不话，心脏发坠疼得，即使一肚想说的，却没有一个字能送到嘴边。

丁成钢坐在包间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模样并没有太大改变，神仍然锋利，只是脸上岁月痕迹越发明显，算起来今年他也要四十了。

丁成钢笑着摇摇，“不碍事。”说完看着魏晰旁的人。

丁成钢睁睁看着自己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却无能为力，曾经情同手足的弟兄，而今势如冰炭。

比之山市的声势浩大，魏晰他们那片只能算小打小闹，随着国家力度加，波及范围扩大，丁成钢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组织也就跟着树倒猢狲散。

谁是大英雄？

他青天白日满地红。

魏衍心里不舒坦，面上倒不急于发作，他也跟着叫，“丁哥。”

这一声包太多情绪，夹着凄楚悲懑，让人听了不禁。

二十一世纪后，国家的扫黑力度越来越大，首当其冲开刀宰杀的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山市群械斗事件。

“丁哥，抱歉来晚了。”魏晰走包间第一句话就是歉。

“他们都散了，跑了，只有你，也只有你……”

所有人都回过看他。

“长大了啊，倒是个青年才俊。”丁成钢评价。

魏衍心想，这还用你说？他仔细打量丁成钢，西装面料一看就是定，着蓝领带，领带上有暗纹，既不打也不暗淡，发理的一丝不苟，鞋锃光瓦

他在外地期间也不大和魏晰联系，但他昨天刚到本地，第一个联系的就是魏晰。

魏衍皱皱眉，他哥到哪不是直腰板站得说一不二，凭什么偏对丁成钢老小伏低？

广播里在提醒旅客注意登车时间。

“吧！”

魏晰太突突，眶发沉，急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又什么也没有。

“丁哥这一走不知猴年月，这个你拿着。”丁成钢递给魏晰一支新手机。

他们到达时，丁成钢已经在包间里了。

英雄？

魏晰和丁成钢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火车站。

丁成钢拉上行李箱随着人涌往站，去之后他转过朝魏晰摆手，“快！”

风声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