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华……”陈楞住了：“真的叫小华……”

“为什么？”

江淮去角边的泪，痛不生：“她那么好，怎么再回？何况，她跟那个混又有了孩。知我这条是怎么折的吗？就是那个混发现了她私下里找我的事，找了几个氓趁我演回家时，生生给打折的，从此我再也上了不台了……”

待到江淮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陈沉沉开：“后来那个混去哪儿了？”

江淮恨恨：“不知，她死后我去过她家，已经没人了，房是租的，房主早就收回了房，人却不知去哪儿了。”

“啊……”陈地握住拳，虽然已是过去的事，怒气却上下翻，恨不得再把那个混揪来臭揍一顿，抓过江淮的酒瓶，闷声不响地喝了几。

“她为什么不离开那个画家？还可以再回剧团啊，那么多人喜她的戏……”

江淮摇摇：“没人知下落，那个小的，我从来没见过，小华也不知去向了。”

寂静的陵园回响着一个老人哀哀的哭鸣……陈静静地听着，神怆然，他不想去安谁，江淮也无需人安，面对过往，任谁都无能为力。

“那个男人……玩了她的情，一个穷画家，除了会画画，什么本事都没有，连最起码的生活费都给不起，还常常打骂她和孩，不许她再抛面。自己却在外边勾三搭四。她也是走投无路，饿极了才偷偷地来找我，我这才知，原来她一直都在江城，还和那个混生了个儿。”

“江叔叔……你们为什么不告他？”

江淮叹了气：“小华

更加愤懑，夺过陈手里的酒盅，劈盖脸地骂起来：“什么狗喜，那就是个氓，骗了你小梁阿姨，拆散人家恩夫妻，毫无廉耻之心，枉为人。”

“那时候大家都穷，世很，谁都顾不上谁，我在医院躺了几个月，也不知她娘俩究竟怎么样了，院后才知她又搬了家，估计是那个混怕我再找她，我托人四打听，江城这么大，到哪里去找？还是后来她又偷跑来找的我，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整个人蓬垢面，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觉，总觉得她惊惶不定，又害怕又绝望的样，手里拿着封信，拜托我寄到北京去，是给你妈妈的……可是……信才寄没几天，她就楼死了，都是那个王八的，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真是没用，对不起她……”

“那两个孩呢？”

陈怔然，若论德，那个人的确无耻，可情，往往不都是要讲德的。谁也不是小梁玉蝶，她若被那人迷惑，自然有她的看见，江淮暗恋她这么多年，难就比谁更尚了？孰是孰非，说得清吗？

“告？怎么告，打完人都跑了，一凭据都没有，都是那个混威胁她时自己说的，如果再找我，连我的脸一起毁掉，还要打折孩的……”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打散了，小梁玉蝶死活都要和顾思明离婚，我们谁劝都没用，真是鬼迷心窍，离开剧团，离开北京，连孩也一起带走了，跟着那个画家就这么消失了。几年后，我才知她过得多么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