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婉清丽的曲声悲悲切切地回响在欧式别墅中，站在二层的窗边，可以看到不远起伏的山峦，还有一汪湖，虽已冬，树凋草荒，但也不妨清楚地看到远山近湖的一派风光和散落其中的别墅、洋房。这里原本人迹稀少，冬后，许多房的主人都离开了只在夏季避暑纳凉的度假之所，越发显得静寂清冷。

陈打开大门，冲着发呆的老陈丢下一句：“还有，你别再跟那个顾伯伯提我的什么事了，我能到什么程度那是我自己的造化，用不着你们在背后忙活，走了。”

顾思明歉然一笑：“见谅，没打招呼就擅自来了。”

窗边的女人连站姿都是那么柔媚动人，此时也不回地说：“放那儿吧。”

……海天悠，问冰蟾何涌？玉杵秋空，凭谁窃药把嫦娥奉？甚西风梦无踪！人去难逢，须不是神挑鬼。在眉峰，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

小阿姨手持托盘，上面一盏的景泰蓝的瓷杯，轻轻走华丽的卧室，低声：“梁老师，该吃药了。”

“再忙也得来看你，幸好是在国内，这要回了英国

顾思明笑站在大梁玉蝶刚才伫立的地方，向窗外望去，午后的薄光将一切都涂抹上一层淡淡的柔彩，反衬得室内的光景有些朦胧不清。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又那么忙，我也不想人打扰。”

多少年了，依旧在这样的笑里有些恍惚，大梁玉蝶收拢神思，还以一笑：“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阿姨瞟了一大梁玉蝶手中的酒杯，迟疑地开：“梁老师，您的还在恢复期，不易饮酒……”

厨房来的一时间也愣在原地没敢动弹，这爷俩是怎么了，很少有这么剑弩张的时候。

大梁玉蝶置若罔闻，随着哀切的旋律幽幽唱起来：“甚西风梦无踪！人去难逢，须不是神挑鬼。在眉峰，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

一只手重又端起桌上的瓷杯，拿起药，缓缓走到女人后，递将过去，大梁玉蝶住了唱，不耐地转即责：“都说了叫你先放……”陡然收声，望着递药的人，呆了几秒，方才讶异地问：“你怎么来了？”

“好些了吗？怎么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老安还瞒着我。”

推开儿的手，陈大夫重新走回餐桌，满桌的的菜肴，一派的空凉寂冷。

“来，先把药吃了。”顾思明望着在病恹中依旧不失风韵的女人，不等女人反应，将她手中的酒杯轻轻夺了过来，把药送到边，用一近乎溺的吻劝：“听话，要，别总叫人担心。”

后传来两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凭窗远眺的人说了声“来。”

大梁玉蝶的嘴角边浮起一丝揶揄，接过药和，很快吃完了药，吩咐小阿姨给顾思明上茶。

为难片刻，只好作罢，小阿姨将药放在桌上，这光景也不是一次见了，扮久了杜丽娘，戏里戏外地偶尔也分不清在何。

砰——那扇意大利的古铜大门沉重地隔绝了一切。

陈缓了缓语气，去老陈落在肩上的一银发：“你看你，穿这么贵的牌，还这么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