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听见殷无书叹了气，低声说了句“真是一如既往地犟……”，接着自己那勾住衣角的手指便被他握了掌心里。

至于妖灵界失衡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谢白活了百来年没亲见过，但曾经在书上翻到过寥寥数句，说失衡则妖灵情生异、喜怒不明晴不定，严重了说不定会有战。

谢白只觉得里有两力量在拉锯，一方想把他往更更暗的地方拽，一方想把他从泥沼一般的混沌中扯来，他就在这几乎将他灵割离成两半的对峙中，艰难地抬起指。

殷无书被接二连三耽搁下来，三弹指时间已过，谢白只觉得手脚又渐渐有了一觉，不再吊着千斤坠了。见他动了两下，似乎有力气睁了，殷无书眉心一皱，左手拇指在谢白的额心，张便要说话。

就在他连抓殷无书的手都不到，无力至极时，下躺着的床突然晃动了一下。

转而他又意识到，不是床在晃动，更准确地说，是整栋楼晃动了一下，或者说整个古街的地面都动了一下。

谁知谢白聚了周力气，祭两黑雾，黑雾的一端眨间便到了耳边位上，抢先了殷无书一步。

一般越是珍贵稀奇的药就越贵，讲究也就越多。摇烛散就是典型，传说在服下丹药之后，三弹指间若是改完了记忆，服药人便会昏睡一日夜，三弹指间若是不动手，第一波药力就会慢慢开始消退，服药人的知觉也会慢慢恢复。

的狭长中看见殷无书突然俯下来，一熟悉而和煦的意将他包裹在其中，久违得让他恍若回到五六岁，冷得受不了爬殷无书怀里坐着的时光。

其他地方陡然发生一轻微的地动都不算离奇，独独除了这条古街。殷无书的太玄之所以一直镇在这条长街上千百年不曾移动过位置，就是因为这条街的位置很特殊，相当于整个直符灵动界的一。

谢白受摇烛散药力的影响，大脑有些凝滞，他茫然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异动跟殷无书今天和他说的内容脱不了系——那个冰下人和殷无书之间的较劲，致使妖灵界失衡的状况陡然加重了，又或者失衡又会导致冰下人和殷无书之间的较量更为激烈。

殷无书几乎是以拥抱的姿势贴近他的耳朵，用低沉而缓和的声音轻轻：“小白……”

因为他知，殷无书一旦开说下去，摇烛散就要真正起到作用了。不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被改掉记忆，好的或是难过的，但凡和殷无书相关的，他一儿都不想丢……

古街一有动静，殷无书也是一愣，即将要的话又被拖延了一分。

谢白垂在床边的手指尖突然动了一下，轻颤。他挣扎着想从摇烛散迅速弥散的药效中割离开来，阻止殷无书说下去。

这里一旦现土上的异动，就意味着整个妖灵界有了异动……

明明只是一手指的重量，却好像坠着千斤一样，费劲他全的力气，才堪堪勾住殷无书的衣角。

殷无书的声音一顿，似乎诧异于居然有人能在摇烛散的药力下还能维持最后一丝意识。

谢白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张说话，好在殷无书拇指在他额心的时候，即便不用张，也能听见他心里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