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是国之栋梁，不该被后斗争殃及。何况徐家这些年在朝上的积累非同小可，皇上如今又护着，也不是一时半刻动得了的。”

“不见了，” 德妃看着她怀里的小娃，想起明继臻今日的举动和四皇福星世的传言，开安明丹姝的心：“以后的事…全看他们个人的造化吧！”

皇后本就因丧之痛日日神恍恍惚惚，这几声撒简直唤到了她的心坎里，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孩在牙牙学语…

“不见！他来什么！” 皇后如今浑是刺，逮谁扎谁。

“父亲怎么说？为何还不置徐知儒这个叛徒！”

“娘娘…还是见见，好歹二皇唤您声母后。” 许嬷嬷苦婆心，皇后的脾气变成这样，早晚要大错！

“呜呜…呜…母后…” 祁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可怜，“德母妃和瑜娘娘都喜四弟！都不喜儿臣了！”

“启禀皇后娘娘，二皇求见。”

“母后，四弟以后会当皇上吗？”祁理满脸的天真懵懂，说的话却字字句句踩在皇后的痛楚。

“谁说的！谁说的！本是嫡妻！以后的皇上只能是本的儿！” 皇后本就因为徐知儒这个私生的存在而介怀，再一听见皇位两个字，登时便红了睛。

“母后！” 祁理呜呜咽咽哭着来，二话不说扑到了皇后怀里。

明丹姝知程家是纯臣，程立亦有风骨，这样的人家贿不动、刑不怕，只好以诚相待。

“我爹说了，程家承了你的情。” 德妃见她仍无拉拢党朋之意，索开门见上讲话挑明：“若改日有个万一，要程家声援，你开就是。”

“娘娘…这话说不得！” 许嬷嬷倒看得还明白些，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明家都是皇上的一块心病。

又见明丹姝闭门谢客这半年，她一颗心上上下下没个着落，生怕是自己连累了她，如今才算真正将心放在肚里：“之前围场的事，是我糊涂冲动险些连累了整个程家，多亏了你…”

“可是…可是人们都说，瑜娘娘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是后最有本事的人…母后怎么罚她们？”

“这…你什么？”

“母后…” 祁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哭得汪汪的，说起话来也不如平时小大人似的，带着稚糯童音：“儿委屈！母后帮帮儿臣！”

死

情不自禁，一把将他揽怀里，心肝儿地叫着：“好孩！好孩！母后疼你！是谁给了你气受？”

”德妃没接过孩，又往榻里坐了坐。

从前祁理见她时都是规规矩矩，生疏冷淡得恨不能绕走，今天这么一扑，倒给皇后扑懵了…

许嬷嬷一旁冷瞧着，总觉得这小小孩童的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好心提醒皇后：“娘娘…”

“又是明丹姝！” 皇后一提起明丹姝便如同被踩了尾一般，气得手抖不止，抱着他…哭一阵笑一阵地哄着：“别委屈！别委屈哦！母后替你罚她们！”

“你闭嘴！”皇后接连丧丧母以后神志本就不大清明，如今俨然将祁理当成亲儿一般护着，然大怒：“本是六之主！还会怕了她们不成？”

她心知肚明皇上遇刺是怎么回事，最后却心里糊涂让季家背了锅，直到得知明丹姝故意将程家摘了去，才松气。

“调查调查调查！他当年就是被明家那贱妇蒙了心！偏心徐知儒！” 皇后一会哭一会怒，自打季氏倒了以后，她便格外地依赖徐鸿，偏当爹的不知日日都在忙些什么，毫不关心女儿的死活。

长乐里檀香袅袅，主殿俨然改作佛堂一般，皇后自打生下个不祥之以后，克国运的名声更甚，索成日里大门不二门不迈，摆副潜心礼佛的样…

“我知是想替先太妃委屈，耐住，不怕没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回娘娘，婢传信回去几次，始终不见老爷回信。” 许嬷嬷说话时陪着小心，皇后如今受了大刺激，行事越发地偏执：“许是老爷也要时间调查。”

听德妃将话说到这份上，明丹姝颔首谢过，主动将孩放到德妃怀里，又：“理儿如今就在偏殿，可要见见？”

“一直也没能来瞧瞧你，也没来得及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