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在榻前走了几步，看看刘协，走到榻边跪下，双手伏地，额碰到地板上。

“对陛下图谋不轨者，董卓、袁术已死，目光短浅者，王允已死，还有个连自己家事都置不了，却妄想迎接陛下的袁绍，也已被臣生擒，臣请陛下想：曹若跟这四个人一样狼野心，怎能存于世？曹能够迎陛下，拥朝廷于许都，难不是先皇们的英灵庇佑？难不是顺应了天下民心？”

刘协拿汗巾捂住嘴，咳嗽声更小，但呼声越重。

刘协安静靠着，嗓起来，咳嗽都压低了声音，忍得过，声音倒是小了，可是却震得厉害，每咳一声，曹都能看到垂曳到地的珠帘颤动。

曹等了一会，也不直，：“陛下可能觉得，曹是个佞，，不是好人，是偷了大汉王业的贼！”

，只怕就救不下来了。

自嘲地笑了几声，继续说：“曹今日之凶残，将陛下吓得心胆俱寒，陛下今后，却落在曹这样的人手里，生不如死，是吗？”

榻上小皇帝的咳嗽频率降低，曹知他在听，将抬起来的额又伏下去，到地板：

曹听到消息急忙丢下外面的事情赶回来，看到人无碍，才放下心，把曹丕、大夫等人全撵来，和刘协单独说话。

曹：“陛下不说，臣也知，陛下和天下人都是怎么看臣的。天下人怎么看，曹不在乎，曹只盼着陛下长大那天，能明白……”

曹：“臣把持朝政，没错！先帝没有留下辅政大臣，臣自担此位，确实看起来跟先秦赵一样，但臣即使还朝政，以陛下年纪，能镇住满朝文武？能号令天下吗？臣迎接圣驾之时，已有兖州一州之地，虽兵不、民不富，却足以安守一方，尽享权势荣华，兖

“袁术图谋篡位，迫陛下禅位，为人比董卓、王允更凶恶百倍，去年臣被袁术和袁绍两相迫，袁术对臣言会善待陛下，臣不得已，相信了他，将陛下送往寿，后来才知被他欺骗，悔之已晚，只有倾全兵力与之死战，救陛下渊，兖州、豫州后方臣无兵可守，这才被小人乘虚攻打，无法原路返回，袁绍拥兵胜过臣几倍，臣无可奈何定下如此险招，前前后后来去奔袭千里之地，连番恶战不敢停下来一气，臣这般奋不顾，只求保住陛下无恙，平安还都！”

“臣……请陛下降罪。”

刘协仍没动弹，咳几下，憋得气不顺了，呼沉重可闻。

刘协靠在榻上，侧向里，除了咳嗽一个字都不说。

却依旧不说话。

重重地一叹，曹：“请陛下想，当年的董卓、王允，现在的袁术，都是怎么死的？董卓|嫔妃，祸室，|待陛下，陛下不用别人说，心里清楚，董卓之死，乃贪心不足，把持朝政却还想着……太师王允，诛杀董卓，天下无不敬仰，却只看得见朝廷里的那事，忘了天下，此二人目光短浅，陛下同他们在一起，怎能安枕而眠？”

曹手边的珠帘动了动，上面小皇帝没咳嗽，想必终于挪动了位置。

“臣，请陛下降罪。”

要是天整日想着自杀，那还真是件让人十分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