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声音不大，落上官令煌的耳中却蓦地惊醒了他的意识。

事实就在前，之无从否认。上官令煌眸底那难以置信的讶异，刺痛着他的睛。

“令煌，”之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那人猛

“我，”之依旧低垂着脑袋，拼尽全力从牙间挤声音，“我是……贺兰之……”

上官令煌闻言，平静的心掀起一丝翻腾，黑眸愈发黯然起来，“陈……贺兰之，我再问你一次，真是你？”

上官令煌曜石般黑静的眸映之的影，眸底蓄满了暴风雨似的霾，“之，你杀了我义父一家，未留一个活，你说……”顿了顿，双手捧住之的脸与他视线缠，柔声问，“我是不是该杀了你，替我义父一家报仇？”

这清悦低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熟悉，却又陌生得令人惶遽。之凝望着他，心好像被刨空了一大半，笑容也显得苍白无力，“如果，你真想报仇的话，就……就杀了我吧！”

既然一切是从自己这里开始，那就让自己来结束这一切。

问，“怎么是你？”

之弯勾一满是苦涩的弧度，微然而定地。

平淡却隐着致命威胁的声音，传之耳中，霎时他的心狠狠了一下，那是因为恐惧。

之明丽清净的眸定定凝视着上官令煌，起初已到嘴边的解释此刻被咽回肚里。看着他底郁的哀恸，之竟无法开再替自己辩解什么——毕竟上官仪一家确实是自己领旨前去诛其九族。天后是主谋，自己是帮凶，难辞其咎。

上官令煌间发一串哭嗥般的笑声，低沉而悲怆，宛如山洪爆发，疼痛撕心裂肺。

“这么说，”上官令煌看着之的中，现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冷光，“真是你带人诛了上官家？”

上官令煌的手猝地一下松开，仿佛到手山芋般，往后退开一大步。

沉静地看了之片刻，上官令煌冷着面容低声问，“你不是说……你叫陈梓恩吗？”

见之再度，上官令煌脸“刹”地一白，一抹绝望的笑掠上嘴角，心底有着一丝莫名的痛，好像被人用利爪攫过一般，鲜血淋漓。

上官令煌温和的气，和他结了万年寒冰似的眸极不相搭。

“陈梓恩？”上官令煌矍然震惊，思绪顿时紊，“你是……你是贺兰之？你就是贺兰之？”

上官令煌眸立时迸一抹刀刃般的寒光。死死盯视着之的颅，许久后突然伸手捧起他的脸，轻拭着他脸庞的血迹柔声问，“你没骗我？你真是贺兰之？”

上官令煌狂戾却凄楚的笑声之耳蜗，看着那人眉间的痛苦凄厉，之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握着剑柄的手了又，上官令煌觉一前所未有的祈求与期盼在心底肆意翻搅。不是……你不是的……

“我，我……”微微低不敢再看上官令煌，之内心疾如鼓，不知该用何面目去与他谈。

在上官令煌的目光直视下，之了，突然觉有一的、难受的情绪直压上心，沉重得令他不过气来。

“贺兰之……贺兰之，”上官令煌的心象是被人用尖刀剜剐一般，腐心蚀骨的痛铺天盖地而来，“贺兰之……居然是贺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