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顾溟觉得不可思议，“没有吧？我怎么记得你比我矮半个？”

“也许稍矮一，”矮半个应该是刚见面的时候，顾烨说，“但不至于矮半个。”

听说斯基人将极光视为厄运的化。人类第一次仰望天际，发现极光的时候，一定是无比震撼，而面对如此惊艳却又无法解释的景象时，也只能将此奉为神灵的脚步。

四周黑黢黢的，雪将所有声音消弭，仅能听到窸窣的脚步声。顾烨看着前方的背影，恍惚间看到了摇曳的树影，看到顾溟肩膀上银的月光，耳边响起遥远的翅膀扑棱声。

哪怕现在北极光成理已经不再成谜，顾溟还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位未知的神明正在俯瞰这白的雪野，他大概是位宽容的神明，被人当作厄运的象征也毫不介意。

顾烨的窝，将他的鼻梁衬托得更加。他的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英俊冷酷。笑起来得时候就格外明显了，怎么看怎么邪气，藏着让人怯于试探的狠戾劲。

极光是绿的，隐约带着一抹妖艳的红调，像帷幕一样在半空中徐徐展开，缓慢地穿梭于的天际之间。它有抚人心的力量，顾溟瞬间就失去了知远的能力，怔怔地伸手，似乎能够摘下星辰。

顾烨也很小声地答，“看到了，哥哥。”

这是极光爆发的一刻，这薄薄的光墙范围大，大甚至让他开始怀疑，它是否横跨了半个地球，是否也有无数人同他一样，也在这一刻看到一模一样的天空。

先是雪地中的房屋变得更加稀少，再是周围半天都看不见一辆路过的车辆。顾溟向北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森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那尾酒里其实都是果。”

顾溟也是那天才意识到，顾烨看向自己的目光与他看向世界时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顾烨的城池总是固若金汤，在上，而当自己站在城池前时——顾溟不知怎么形容那觉，城池仿佛变成了一扇虚掩的门，轻轻一推便能去。

顾溟戏谑，“什么叫不至于？丢人啦？”

顾烨揪住自己的安全带，说，“哥哥，你这可是醉驾。”

顾溟找了块平坦的地，顾烨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躺下，两只手枕着脑袋。天变得忽远忽近，满天的钻石熠熠生辉。

“你那天是怎

下油门，一路向北，向着没有光源的、未知的远方驶去。

58.

过了一会，顾溟望向天空，小声地问，“顾烨，你看到了吗？”

“那个时候我已经跟哥哥差不多了。”

顾烨说，“记得。”

四周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脑袋里的时光机在轰隆隆地运转。顾溟觉得自己正在海中沉浮，而造主在海面上扔下一条绿的丝绸，他向上仰望，一片朦胧，光怪陆离。他忍不住泪盈眶，忍不住开问，“你还记得你来我中的那一次吗？”

一切归于寂静，风都被消音。两人中间仅隔着一截胳膊的距离，顾烨便伸胳膊，隔着两层手，挨着顾溟的手指尖，痴痴地望着他。

“后来那个领的男孩请了好几个星期的假，每次见到我都像见到鬼一样。”顾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你那个时候才到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