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咔嚓！什么东西裂开。

王座被

“**师阁下，”米兰达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别颤抖得太厉害，“我们无意打扰您的安宁，但是现在的埃瑞安已经与过去不同，法师……”

被几次忤逆的人有何想？低着的米兰达无从判断，无从假想，说刚才那个字已经用光了她全的勇气。她听见王座上传来了声音，说：“杀……”

但是，不对劲。

太可怕了，无法反抗，老鼠遇到蛇就是这觉吗？米兰达恍惚间觉得时光倒退，自己变回了攻击法术放不倒一个士兵的低级法师，在帝国士兵们的搜查中趴在河中，在冰凉河的挤压下祈祷他们快离开；她又好像变回了连光亮术都无法使用的蹩脚学徒，绝望地望着山下那把大火将老师的藏书、笔记、他自己与包围房的士兵吞没。两个埋心中的最恐怖回忆让她颤抖不止，觉得胃里装满了冰块，仿佛极度饥饿又极度反胃，不免怀念起了某位半灵厨师长提供的伙。

“杀了他们。”**师阁下说。

不，不对，这不是……米兰达竭力捕捉这思维中飘过的东西，她抓不到，但已经够了。这细微的、抗拒的念牵扯着她的手指，法师总是平稳的手开始颤抖，施法失败。

一声脆响。

……的意思是……”她勉挤几个字。

“杀了他们。”对方仁慈地重复。

如果米兰达没有在恐惧中坠落得这么，她就该在片刻前听见振翅声，看见后队友们猝然亮起的睛。米兰达方才无暇他顾，因此她首先听到的，便是打断那句命令的清鸣。

他打断了米兰达的解释，用刚才一模一样的台词，甚至连语调都一样平稳，没有半变化。但他上的威圧却倏尔变得更加厚，让米兰达一下垂下了，失去了抬的勇气。服从吧，服从就好。她的手指无意识动弹起来，慢慢勾画着施法的轨迹，这双手无比平稳。

压在米兰达心的冰冷恐惧突然也被搬开了，她在重负消散的诧异中抬起来，刚好还能看到前画面的尾声。

在那团鬼火的照耀下，此前坠黑暗的领队去而复返。她羽翼丰满，衣衫残破却威风凛凛，手中长刀从天而降，正中那不可摧的王座。王座上的黑影依然一动不动，雪亮的刀锋劈砍在骨质椅背上，微一停顿，徒然落下。

米兰达竭力转动着她的脑，那一星半古怪的觉挥之不去却难以抓住，或许只是错觉，比如说，无聊的队友情谊带来的扰。黑袍法师不需要的同伴，只需要可以利用的对象，古代法师的大证明了孤独是法师最好的朋友……

嗡——！什么东西被击中。

这念拉扯了米兰达一下。

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杀了他们就好了。擅自闯法师塔的人必须付代价，塔主没将他们直接扼杀，反而让米兰达来完成这件事，这固然有些残酷，但对古代法师来说却相当正常，甚至十分仁慈，说明他多少对黑袍法师有些另相看——不然为何留她来动手呢？这很有可能是宣誓效忠的投名状，或者只是塔主人的恶趣味，无论是哪都不是米兰达可以多嘴的事情。她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为了得到知识与力量的可能，杀掉他们有什么不对？就算她不动手，他们一样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