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压下心里奇怪的不和谐，装着小孩一样齿微笑：“当然了，娘是要带阿迟去祈天塔吗？”

下车后，沈月明拉着陆迟的手，一丝也不肯放开。陆迟被拉得疼，也没有声让沈月明放开，直到为他们赶车的车夫：“夫人，时辰不早了，灵童若是再不去，恐怕里面的大人要怪罪小的了。”

沥矖节前一日夜里，沈月明把陆迟叫来，摸着他鬓边还躁的发，温柔：“阿迟想不想见到圣人？”

陆迟反而拽住了她的手不放，沈月明一一掰开陆迟的手，“乖，去，不要让娘生气。”

“娘不带阿迟去祈天塔。”沈月明把手放下来，落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衣服上，“娘啊，直接带阿迟去见圣人，阿迟喜不喜？”

车夫也走到陆迟边，恭敬地弯着腰。

街市，才恍然明白，沥矖节快到了。

等了许久，沈月明才放下遮住睛的手，陆迟尖地看到她眶红了一圈。见陆迟依旧站在原地，桌上的衣服也好好放着。她眉一挑，却没有像陆迟想的那样发火。

陆迟的手终于完全被掰开，沈

在沥矖节，西泽都城上安，也就是陆迟所居地，圣人将会亲自登上祈天塔，为西泽祈福。这就引各地的人民赶往上安，都想在这一天能受到圣人的祈福。

沈月明捂住睛，将那衣服推到陆迟面前，哑着嗓说：“你去试试，这衣服合不合。”

“多大孩了，还要娘帮你穿衣服。”沈月明拿起那件衣服，一抖，那衣服便如一般泻下来，在昏黄的烛火下隐隐光华转。陆迟僵着双手让沈月明将这衣服给他穿上，衣裳的式样是广袖衣，若是以往给陆迟这垂髫小儿穿肯定不不类。可是这衣裳剪裁得极好，陆迟穿上去没有任何不适。

沈月明的手骤然松了，她推推陆迟，说：“快去吧。”

这完全是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掀开帘，看见在一红墙绿瓦的大殿停下了。

陆迟伸手，想要抹去沈月明脸上淌下来的泪。还未碰上时，恰好有一滴落在他手背上，灼地几乎要烧伤他，要问的话也堵在嗓里，怎么也说不。他怕，一问来，他那几乎从未在他面前泪的娘会泣不成声。

“真好看，我家阿迟也能这么好看。”沈月明蹲下来，把双手搭在陆迟上，垂下的掺和了许多陆迟不懂的情绪，“也许，过了明天，我家阿迟就是大人了。娘兴，真的兴。”

陆迟没有去试，跟着谢岚南时日久了，他自然能看来，这衣服的料是极好的。而他们家，恐怕还没富裕到能给他裁这一衣裳。

陆迟穿着昨天那沈月明给他的那衣裳，一言不发，听着沈月明一句一句仿佛说不完的嘱咐，“到了沥矖机灵着，别到跑，走丢了可就遭了。见着人叔叔伯伯，姨姨婶婶的喊，嘴甜……”听着像过年拜亲戚，而不是去那神秘莫测的沥矖。

陆迟就这么懵懵懂懂地睡了一夜。他了好几个梦，梦中光怪陆离，醒来后陆迟却哪个都记不起来，只能模糊想起，连梦中都有沈月明压抑的哭泣声。第二天，沈月明亲自给他收拾一番，然后带着他去坐车。

陆迟这才觉到不对劲，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沈月明，喊了一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