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外界对这位指挥使的评价褒贬不一，又或许是因为，他素来都比较神秘，寻常人难见一面，以及现在又是钰的上人，掌着关乎钰生息的赏罚大权。

然后顺便待下属也会多几分好颜。

“那这可不是郎才女貌了么？”沈青棠笑着凑起闹，“说不准啊，这位指挥使成了家之后，也会变得温和一呢？”

长平伯的长？

…”

沈青棠反应了下，还记得当初去酒馆探寻钰的下落时，陈叔便提过一嘴，说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就是长平伯的长。

沈青棠愣了愣，回想起来，陈叔也确实曾说过，那指挥使正巧与钰同姓，便又笑着了。

沈青棠慨着轻叹了一声，又继续和两位妇人笑谈了起来，许是聊得太神，她竟丝毫没有发现，酒楼的门又来了一位相熟的人。

总之不是于何缘由，沈青棠都对这个位权重的指挥使有些好奇。

听那边的妇人左一个长平伯，右一个锦衣卫的，沈青棠听得心，在桌上匆匆扫了一，立即拿了那盘枣泥酥作势就要走，“秦颂，我一会儿就回来。”

便是钰那样脾的，也得乖乖低下，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诶，长得可不像活阎罗，俊得很咧！”黄衫妇人挥着团扇笑开了，为其正名，“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替我那侄女说个亲试试呢，结果听人说啊，他早已和都御史家的千金定下亲了。”

“打搅一下，请问……两位夫人是在说，那个鼎鼎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的事么？”她试探地笑着问，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哎？”秦颂不解她要去什么，话才刚到嘴边，沈青棠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来把盘里的枣泥酥拿了几个留给他，笑：“反正等菜也是等着嘛，我去听人家说些趣事，打发打发。”

虽然不知她说的是谁，但是听这趣闻，总免不了要给讲话的人起哄造势的。

“嗯，因为坊间对锦衣卫的事都有所避讳嘛，我便也知之甚少，方才在旁边用饭，瞧二位夫人见识广，便忍不住想凑过来听个闹。”

黄衫妇人拿着团扇在沈青棠和自己姊妹面前晃了晃，打趣，“嗐，你们怎的都来得这般不巧，好闹全让我一人看去了。这魏指挥啊现在是大红人，尽在外忙呢，寻常的世家宴上都难见他一回。今日啊，我也是一回见着真面目。”

这话说得足够谦敬又不失奉承，两位妇人自是听得心里兴，见她们没有面不悦之，沈青棠心下喜，又忍不住指着中间的长凳，笑问，“我能坐这么？”

沈青棠闪了两下眸，咀嚼糕的动作顿时停住了，她不明所以地转过，四寻了寻，发现说话的正是不远一个穿鹅黄纱衫，摇扇谈笑的妇人。

这指挥使还真是忒严格、忒会压榨下属了。

沈青棠笑了笑，诚实地摇了摇，“没呢，兴许是来得晚了吧？”

“相貌如何？”沈青棠好奇地凑上前，接过话，放低了声音笑，“我听人说啊，他可是凶得很呢，是个活阎罗。”

沈青棠喜不自禁，将手里的那盘心忙朝两人面前推了推，“谢谢，请你们吃心。”

黄衫妇人微微一顿，略打量了她一下，虽说衣着寻常，但能在这间酒楼里开得起销的，指定也是什么非富即贵的人，便抱着来者是客的心理，笑了一声，“……哦，是啊，姑娘也对这魏家公兴趣？”

“哦。”作为听众的沈青棠若有所悟地了，一副“原来是这样”的了然表情。

最好是不要天天给钰安排那么多公务，让他也有时间歇一歇。瞧瞧这些天，公务忙得连回家都没工夫了，就连及笄那天回来陪她，都要看事务繁忙不繁忙。

“哎，怎的这般客气呢？”黄衫妇人嘴上虽客，可心里对沈青棠这份礼节还是很受用的，也禁不住打开了话匣，“对了，方才那魏公门上楼的时候，你瞧到了么？”

她甚至还曾设想过，或许他长得是眉星目、凶神恶煞的，又或者是虎背熊腰、力能扛鼎的，只消抬手一挥，便不怒自威，震慑得手底下一群人不敢声。

在秦颂无奈带笑的目光下，沈青棠像只雀儿一样，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两个妇人的桌边。

“来，坐坐坐。”黄衫妇人笑着摇扇，很是情。

简行匆匆，甩了甩衣服上的，收起伞，连伙计的招呼都来不及回，二话不说，了门便直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