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犹犹豫豫地将纬帽摘了下来，却还用它半掩着面。卢千山从怀中掏一个小纸包：“还给你。还是在你上最适合。”

“为什么？”

“取下来，别怕，我想在光下看你。”

手绢快被她撕破了。

她咬着嘴兴奋地。

卢千山突然抱起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她尖叫起来：“什么！”

她歪着，伸了手去摸，白玉般的手指如同蝴蝶一般轻轻停留在上。帽檐边的双目渐渐弯起，没能被纬帽遮住的白皙肌肤染上了浅浅的粉。

“路上还有人呢！”

“哦。”大小好像有闷闷不乐。

“你这么聪明，总觉得我肯定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话说回来，你今天是怎么找过来的？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

“什么？”

“夫……夫君，我们再认识一次吧。我的名字叫喻珏。”

“这还不简单。你有几次穿着喻府发的衣服，我就知你是府里的下人；我读书给你听的时候发现你只认得喻和卢两个字，所以猜到你姓卢。只要去下人住的地方，问问姓卢的大胡住在哪里就行。”

“……那我想去京城，还想去江南，还有外。我在书里读过那些地方的故事，好想去看看。”

“又胡说，哪有这条规矩！快放我下来！”她凌空踢着。

“好。”她乖乖的样颇为可。

大小摸摸衣裳，认真：“不要去找他们算账，我喜这样。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

她低：“你怎么这么油嘴。”

卢千山背着大小去取了车，随便买了些粮就上路了。

“我要去找经纬楼的骗们算账。”

“娘，”第二次说这两字时卢千山镇定多了，“你知吗，我突然有担心未来的生活了。”

“哼，那也要看我兴不

“我明明记得那天晚上这些衣服都是丝绸料，今天怎么全变成了棉布了？！”卢千山十分不好意思，亏自己那晚还得意地对大小显摆，结果礼只是这么普通的布衣，“你听我说，那天我真的遇到鬼神了！要不就是狐仙，反正他们给我的衣服可了，那才称你，不是这货。”

“我原本租了一间小屋，准备去那躲几天再带你想办法混城，还租了车以防万一。那现在就走吧！”

卢千山又把她转了好几圈才放下，她立刻跑得远远的。

“只不过还缺了一样东西。把纬帽取下来。”

他把那朵山茶绢在了她鬓边。

“我，我叫卢，卢千山，娘，娘。”这回卢千山也不得不面红耳赤了。

“咱们不是夫妻吗，官府规定丈夫可以在大街上肆意轻薄妻。”

两人情对视了半晌，才渐渐恢复理智。喻珏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之后，羞得无地自容，胡转移话题：“……总之我们现在安全了，还有了新籍，但还是要快离开开封城才好，免得太太又找我们麻烦。”

“我们去哪？”

“随便，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卢千山心里酸酸的，恐怕她一生也没收到过几份礼吧，所以才如此珍。“看在你的面上，好吧，勉原谅他们了。”他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让她转了一圈：“就算是棉布，你穿着也好看，比我想象的还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可不行，暂时没那么多钱。”

卢千山：“不过可以先去京城住一阵，赚了些钱再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