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你们分一半人跟他去，”贡弥客客气气地跟蒙面人们说，“剩下一半人继续跟我。”指挥自家人就随意很多，“黑城家的，全都跟山觉走！听他指挥！我去取中村千修的首级！”中村千修是中村家的家主，也是当年杀害黑城彦之人。

“来你过来。”贡弥突然招呼。

“……倒是把我面好。”少年语气有些无奈。

“今天，我要你死！”贡弥举刀指向中村家，蒙面人训练有素地在他侧分列三排，第一排几个人举枪对准中村家扣下了扳机。

一手撑伞一手扶人的少年确实没办法腾手调整自己的面。

“这不是还有你吗。”贡弥眯笑着看向他，“如果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烟，原本也不用这么辛苦。”

“你清醒一。”少年忍不住说。

家人和中村家人在贡弥的喊声中回过神来，双方气势已迥然不同。

“嘘，”贡弥看着死不瞑目的中村千修，脸上真心的笑容，“你什么都不知。”

第一排蒙面人击后迅速退后装填弹药，第二排、第三排向前补位、掐准时间开火，刚好够三排人不断换。一时间码上火药爆裂声不绝于耳，直接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杀——”

“……”少年一时语，目光游移到别。

“中村千修！——”贡弥大声叫着仇人的名字，澎湃的恨意让他的声音不似平时，多了几分嘶哑的觉，“中村千修！”

追了半路，大批人已经跑废城区范围，觉找到了贡弥。

“大人！”觉的半只袖已经不见，外的手臂上扎着带血的布条，似乎受了伤，但是雨中看不到伤。他一透的棕短发似乎被不断朝后抹去，支棱着仿佛刺猬。

“嘛？”少年又抬看向他，听话地凑过去。

“上！”中村千修挥手让自己后的人迎上，自己跟在最后，妄图以同族人的血之躯筑起防御的城墙。

“你……”

“你真是……”少年小声嘟囔着，“多少考虑下自己的状态吧。”

“前边怎么走？”少年岔开了话题。

贡弥朝前追去，脚下突然一，少年及时扶住了他，在雨伞遮掩下没让人看异样。

“抓赶路。”贡弥若无其事地看向前边促。

贡弥转看向他，把他歪掉的面扶正。对上少年漂亮的红睛，贡弥又了嘴。

“把山觉给我叫来！”贡弥大声喊。

“撤！快撤！”明白自家陷绝对劣势的中村家无心恋战，毫不犹豫地往回撤去。

小路通向中村家的港，距离中村家后门更近；如果想要逃跑，为了避开从正面击、带着绝大分战力的觉，他们大概率会走这边。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贡弥肯定地说。

为了火并时不被偷袭，两家人早早清空了自家货，其他人怕被波及，在今天听到风声后也及时了安排，此时码堆货区一片空旷。两家人在此相遇，隔雨相望。中村家人数是贡弥手下人数的两倍有余，许是人数上的优势给了他们信心，他们慢下脚步，但还是朝贡弥这边走来。

了废城区之后沿路多了些生活气息，黄的灯光照亮了条条雨线，闪电不再那么刺，雷声还不时在炸响。一路走过不见一个人，家家熄灯锁门，这一片仿佛死城。

“你！”中枪倒地的中村千修瞪看着走近的贡弥，挣扎着抬起，还想说什么，贡弥一刀穿了他的咽。

赶到港，中村家的还没到。贡弥耐心等着，没等多久果然看到几十号人仓皇逃窜过来。

“他肯定会逃，我去后面堵他！”贡弥信心满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兵分两路，大批人被觉带走，从大路朝中村家杀去，贡弥边就只跟着十几位蒙面人和不知名的少年而已。贡弥和为他撑伞的少年走在最前面，带着众人拐一条小路。

火对上冷兵，军队对上平民，所谓的人数优势然无存，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黑城贡弥！”年过半百的中村千修显然也恨着杀死自己两个儿的贡弥，了腰间长刀。

“杀——”

贡弥另一只手倾斜了雨伞挡住后人视线，然后迅速拉下少年的面亲了他一。

“跟我来！”觉举起刀大声喝。

如果没有少年搀扶，贡弥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凭借他一路中气十足的叫喊，被他鼓舞的族人都没发现他还受着重伤。

若是平时贡弥绝对不会跟人说这么多，不过药作用下，他的自制力下降得厉害，自己还觉良好。

“这是去哪里？”少年问。

“杀光——”黑城家人斗志涨，双目猩红，也不自己上是否带伤，都毫不犹豫地挥刀冲敌人扑过去。

少年的嘴十分柔，跟贡弥记忆中一样，就是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