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揣着两只手，时不时往后厨望，见她这么说话，没忍住：“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中午有好几个菜都是人沈老弟的。大家都尝过了，不也好吃的？”

“哼，”张大娘毫不客气地扒拉着菜，边吃边说，“村长，我这说的是事实啊…这傻傻了这么多年，大家可别吃完就被传染了，谁知他以前得的是什么病。”

“好。”沈琢，“大家左邻右舍的，想必也听说我已经恢复了的消息。有什么东西还得自己见为实，可千万别信了那些言蜚语。”

后厨内一时间烟雾缭绕。前堂村民因着曾全的通知提早到场，张大娘毫不客气的先坐下：“要我说，一个傻的菜能有多好吃。”

“哎呦，什么玩意！”张大娘被这声音吓了一，转一看，原来是沈琢将一坛酒重重的磕在木桌上，发的沉闷声响。

即使平常看起来奇奇怪怪，有时也会莫名其妙的对他，但不得不说，抛开这些来看，也勉能算个朋友了——当然，前提是裴长渊不以老师自居。

“有用与否，也是我这个老师说了算。”裴长渊着扁碗的边缘，慢悠悠的坐下，手里还拎着一壶酒，“不过，他确实没学会你瞎话连篇这一，倒也是真的无用。”

曾全坐在位，斟了一杯酒，见沈琢来，思索片刻方才开：“郦村没有闲人，各家各也都有自己的本事。既然今天了这样的事，那么便让大家来评判一下，你的手艺到底值不值得留在这。若值得，这差事以后也算你一份，若不值得，你与曾郭氏的罪也免不了。你可同意？”

“咚——”

“你理亏，自然是说不过我。”张大娘冷哼一声，又吆喝，“傻傻了多少年，大家心知肚明，可别被他的假象骗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裴长渊竟也面帮他说话。算下来，其实裴长渊为人不错，至少当初萍相逢，他便能毫不犹豫的将大氅赠予他。

风转，刚刚张大娘让李修气得不愿再说话，如今在裴长渊这吃了个哑亏，关键还不知该如何还嘴。

“你——！”

“张可别胡说！”李厨有些急，“大家都是邻居，相互之间帮忙本就是应该的。村就这么大，天天闹得飞狗，大家也都不安生！”

“啧，我不过说了一句，你急什么？心里有鬼？”

众人听完，原本下筷的手变得慢吞吞起来，只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放嘴里，虽说这一桌菜泽诱人，可张氏说的也并无理，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够了，”曾全将筷扣在碗上，终止这场闹剧，“吃饭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么？”

“张大娘，积德。”沈琢看着张大娘，淡淡的回了一句。

“没有，只是提醒下大家。”

他将菜呈上桌，随后洗净手去，人也都到齐，至少一一人。

沈琢不愿去掺和这些事，若不是牵连到郭阮，他甚至都不会理张大娘。不怎么说，原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郭阮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至少在沈琢回去之前，他都得把郭阮照顾好。

大鱼大。沈琢又摸了几个，就着豆腐酿剩下来的泥盒煎，再将最后的一块五理掉，取了几粽草将块捆了个十字，行蒸煮。

“

“你什么意思？！”张大娘听着不乐意了，质问，“明里暗里说我呢？”

“不错。”

“李厨，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不娶媳妇儿也就算了，还天天上赶着郭寡妇。莫不是你也有什么想法？”

“我当时谁…怎么，还说你不得了？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还给你请教书先生呢，我看你啊，请了也没用。”

“若大家认可，今日阮姨所犯的错就此揭过？”

“你！”李修涨红了脸，一气之下转过去，“反正，反正我不同你扯了！”

“我看你这小兔崽就是说我呢！家里没人教？对长辈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