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歇脚之，已是夜，黑幕布笼罩天空，繁星争先恐后绽放光彩，可即便用尽浑解数，也不及一弯月的一寸光亮。夜，是宁静的，可人多了，再清冷的环境也会闹起来。

我微微一怔，“不可能啊，我们哪里了脚？”

如我所料，黄启卫对自己的选择信不疑，自我觉很聪明地领着队伍越走越偏。我和白幻寅乐得安逸，成天跟随其后混吃混喝，心情犹如游山玩般——舒服！

闻言，我和白幻寅忙凑上前去看，若黄启卫发现这块牌所指之路是错误的，定会选择相反方向，到时不就功亏一篑了吗？然，当见到那块牌上所写字样以及它安的位置时，我们不禁同时松了气。黄启卫已经走上了错误的路线，所以他本不可能会遇到标注正确的指路牌，这个指路牌应是曲灵他们为附和情景，临时的，即无论该牌标注左或右，均是错误的方向，其区别只在于绕得更远或是直接绕回去了。

至第二日清晨，黄启卫果然派人去询问路线，问了几人家，都清一地指向了错误的方向。我和白幻寅对视一，心下了然，看来曲灵他们早已抵达此，并收买了当地的百姓，串通好台词，就等黄启卫落网。

白幻寅摇摇，“小心为妙。”

或许是担心我和白幻寅会趁夜逃走，一向傲的黄启卫竟挤了亲信的大帐篷，要求我们与他们同住。本打算大家熟睡以后去与曲灵他们汇合，看来，只能作罢。考虑到白幻寅现为女儿，一帐篷内全是大老爷们儿，他住下，无论如何也是不妥的，在我的烈要求下，黄启卫命人装了帘，为他隔一个空间。但我必须候在帘外面，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他们当真是把我们当成了犯人，早知如此，我也应该来个女装扮像。

我不得不佩服这招用得实在明，让黄启卫发现端倪，他必会产生疑虑，选择与之相反的路线行走。照人的思维，自觉避开了一陷阱，定会心生得意，并对所选之路信不疑，如此走万劫不复之境。不过此法又收获了另外一个效果是我没有料到的，因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一错到底，黄启卫特意停下脚步，寻求众人意见：该往左还是往右。就此，大家展开了一番争论，各自有理，僵持不下，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我和白幻寅优哉游哉地听他们讨论，反正如何选，都是错的，你们因此浪费的时间越长，自然越好。

最后，黄启卫决定朝路牌所指的相反方向行，我和白幻寅稍有失望，这条路不过是绕了远路，若不意外，最终还是能抵达罗刹教。不过，相比之前，至少得耽误十日之久，这也足以让曲灵他们赶在前面通风报信，遣散教众了。

黄启卫也未多言，向村民告谢后便领着队伍朝村民所指之行。路遇一标示牌，黄启卫定定地看了许久，回对一名亲信：“这牌似乎被人动过，你看，它下面的土壤有些松动。”

一夜无话。

。”

五百多号人浩浩走村里，数人家亮起了灯火，有人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门，试图清发生何事。黄启卫站在街中央，向百姓表明来意，又寻了一片空地，安营扎寨，并未有惊扰之意。百姓见状，将信将疑地阖上房门，息了烛火，一时嘈杂散去，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