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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原路返回，鞋边沿沾着的雪已经化，我一路上盯着鞋尖，好像上面有小人在舞。卡斯尔突然停下脚步，我一撞在他后背上。

“我们可以飞上去。”他轻

“又下雪了，纳撒内尔。”他抬起说。月光勾勒他的侧脸，有一从未有过的柔和。不一会儿，我们的发上就落满了白雪。

尤金离开后的七年，我学会了法语，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第一次和他说，也是最后一次说的话居然是“永别”。

我们趁着夜挖开了尤金的墓，打开空空如也的棺材。我曾经对着这个空墓无数次叹和忏悔，如今它却成了尤金永远的归宿。卡斯尔把尤金放棺材，我抓着尤金冰冷的双手最后一次亲吻了他。剩下的玫瑰被我尽数洒在了他的周围。

“快走吧，卡斯尔。”我促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他，“我们可没带伞。”

到达南安普顿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我们在一间小旅馆休息了半天，于傍晚来到了港。此时夕已经落山，夜渐渐从天边漫溢过来。南安普顿起了雾，即使是港时不时刮来微风，对这些固于英格兰的雾也无济于事。

虽然觉不到冷，但我还是习惯地想把手缩回大衣袋。就在这时，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了放他的袋。

而你上有光的味。我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去。

“等等，我们从哪里上去？”我疑惑地用目光扫视着船，并没有发现与港连接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侧过看着卡斯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

卡斯尔盖上了棺材。

完成这一切后，四周已经完全黑暗下来。月光悄悄爬上尤金的墓碑，1833-1857已经模糊到有些看不清，我掉了上面的雪，将抵在上面，轻声对它说了一句：Adieu.

海兽冲破夜朝我们缓慢驶来，我以为它会发震耳聋的响声，但是它只是安静地港，不像其他船那样声势浩大。

☆、Chapter10

卡斯尔静静地站在我后看我完成这一切。然后我站起拍了拍膝盖跪在地上时沾到的雪，对他轻声说：“走吧。”

“为什么要握着我的手？”我问。

卡斯尔站在我左手边，向着海平面的方向望着。我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其他往来的小货船。突然，他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肘，我一下回过神来，向着他所示意的方向看去，灰郁的雾气中隐隐映现现一个庞大的黑，就像一只大的海兽。

卡斯尔静静地看着这艘船，拉起我的手说：“走吧。”

“因为你的手很冷。”他说。

脆弱不堪。我把它们从雪堆里拿来，抖掉了上面的雪，几片也随之凋落。

那是一艘船细长的明船，通漆黑，两烟囱耸立，威风凛凛。整构造十分简洁，但我还是一看到了驾驶甲板上黑暗一片的舵室。这艘船难没人驾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