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他生后，怀里绑着一件玄圭被送往母家，没有父母，没有兄弟，相伴的唯有一件玄圭。君主，未来之事未可知，世间之事总相承。”吉秉有双邃的睛，他看得很遥远，或许他像大巫一般，能看到未来也说不定。

“他跟你提过我们吗？”吉芳温声询问。

一群人，就着姒昊和角山，谈到夜才散开。任昉回自己房间，往榻上躺卧，没有一丝睡意。他心里担心父亲和任铭，也祈祷姒昊务必要活下来，同时，他对父亲又多了几分认同和理解。

夜里，任昉在吉家住，他受到很好的招待，并且边围簇着吉华弟，任嘉，还有吉秉。他们都在打探姒昊在角山的生活，与及这次受伤相关的大大小小信息。

君只能如此寄托，日后之事，他也无能为力。

辆车一前一后，驱离任邑，前往角山。

他们都是大贵族，本没过什么农事，也不会，在他们看来牧羊更是下人之事。若是换自己或者任嘉，对这样的转变，都将难以接受，而姒昊很快就适用了。

听任昉讲述，姒昊离群索居，在一座山岗上住，放着一群羊，和一只狗崽为伴，他羊养得还不错，是个像样的牧人。任嘉听后哈哈大笑，笑中带泪。吉华见任昉困扰，告诉他：“他离开任邑时，就跟我们说要去牧羊牧，还要学田，捕鱼，不想真是如此。”吉华说得相当慨，当时真以为他是说说而已，然而亡的生活，必定很艰苦，学习这些，是生存的技能。

“太孤独了，这样太孤独了。”吉芳角泛红，她躲到一旁去，偷偷揩泪。她还是在姒昊离开任邑后，才获知姒昊份。甚至没能和他好好告别，当时她还以为姒昊只是游。

到此时，任昉才真正意识到，姒昊在任邑有众多亲友，而且这些人非常关心他。任昉忏愧，他对姒昊在角山的生活知之甚少，能说的也不多，尽力而为而已。

姒昊八岁时，任君以任嘉需要学伴的借，将吉秉的孩们，都送到城里抚养，自然姒昊也因此城。他们四人一起长大，从幼小到成年，在吉芳心里，姒昊是她一都不可，但相当可靠的弟弟。

第二日清早，任昉离开任邑，郊野一片枣林，停车等候。不多久，以使名义行的吉华，由家中老赶车，跟了上来。

“没有，只有我父亲知晓他份，他话语很少，从未听他提过任邑。”任昉还一度以为姒昊是哑呢，对他也谈不上友好，而今想来，自己真是狭隘。

任君想起那件玄圭，还存放在他这里，先是由他父亲保，后来又由他来保。玄圭是帝王权的象征，无论姒昊日后的路程多么暗淡，境多么艰难，他终究有一个帝继承者的份。这个份，唯有他死后，才能消除，只要晋朋杀不死他，他这份就一直存在。

“君主，昊非寻常之人，我信他必定会没事。他离去时虽然窘迫，若是到他回来之时，还不知晓是怎样的盛况。”吉秉对这位学生，相当了解，他甚至觉得只要他保有命，这些经历最终将会成就他。

“你是说？”

小时候，她和姒昊两人，堪称熊孩，常会打架。那时他们也不过五六岁，再大些，就不打架了，都被她父亲喊去授学，传授他们知识，告知他们要恭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