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被一句话噎了个半死，翻了个白骂他一句泥。

陆锋也有些意外，他去看季冬桐，小孩已经挂完了外，此刻在他视线下局促地垂着，嘴仍是抿着。他看人有些不自在，没多说什么，拿了台球杆后给了老季一肘，让他闭嘴。

老季是最早跟着陆锋的一批人，关系早不只是上下属关系了，江湖就是兄弟情分。老季读了个研究生看着人模狗样，此刻摘下镜挽起袖就和当初跟着陆锋运货跑街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受了陆锋一肘，但仍的把嘴里那两声啧完了，才跟着拿了球杆上桌和陆锋对球。

“打住。”陆锋都不抬，“你是自己读书读的，别把锅甩到年纪上。”

陆锋先是把一到三楼的娱乐室都逛了逛，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让跟着的领班散了忙自己的去，就留下老季和季冬桐，三个人开了间桌球室。

老季看了挂外的季冬桐一，又看了陆锋一，嘴里啧啧有声。

要他回答的意思，顺势又拍了拍他的肩，先和老季往前走了。旁边站成两排的领班都跟上去，路过季冬桐时留下羡慕或嫉妒的神，季冬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完全整理好了情绪才用力抹了把脸，调跟上去。

“……可以啊。”

“您这是把人家彻底买下来当贴小厮啊。”

“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

陆锋和老季有来有往打了一个多小时，在空调房里上都了一层细汗。老季扔了球杆，甩甩两只酸痛胳膊，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陆锋没事人一样地了烟上。

陆锋确实是泥，他会的都是商场上实打实摸来的。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边开公司边学了几年金，后来把产业链拉起来了，毕业证也没拿学位也没考，直接回扑了公司。他光毒，揽钱快，稳定了原始资本之后就一个个挑骨挑人才。现在陆锋的产业链里的理层都是他亲手给项链镶珍珠似的嵌

看得两个人都是行家，杆的姿势非常漂亮。老季的球快、准，透着咄咄人的杀伐气；陆锋相对来看就显得随意很多，他习惯侧压在球桌上，姿势说不上多标准。但现在他的衬衫扣一直开到，半片实的肌在人下鼓着，每次击球的动作看似随意，却都准把球推到了对方的障碍上，眉目间的放松和懒散有要人命的。

陆锋是会打台球的，那时候他们那批人都刚刚发财，除了买车买房还得把其他的面也提上来。尔夫、台球就都是在那时候学会的，请了老师特意教。他对台球的兴趣胜过牌和尔夫，到这儿来的时候总是和老季泡在台球桌上。有阵没打，陆锋是有些手，他把外脱了，老季的胳膊刚伸去，一直和影似的沉默地跟着的季冬桐却早就候在一边，把陆锋的外接下了。

季冬桐无端有些燥，他不得不把视线转移到老季上，然而只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又把扭回来。球桌上的两人不计分，不论输赢，只是随心所的过一把瘾。但季冬桐却都计着，每次陆锋球，或者给老季造成个错误球他都暗暗握拳，自顾自开心一会儿。他原来也是一不知规则的，但在茶町有时候就要帮别人看着计分、当荷官，因此大大小小牌桌球桌上的东西都会了，至少看是看得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