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铭的，阿荣。

阿荣，我会为你报仇。

天成栖在烟楼回廊的小屋中，看着鬼笑从他手中飞起，穿透关着的窗，向一个方向飞去。

心中只有担忧，能让他无法抵挡的，十有八九是玄夜大圆满，可能，会是教主，若是教主，他会如何对待程山？

他的鞭，仅次于教主，跟青蛟一样凶狠。

那影一袭红衣，眉狭长，手握两条银钢鞭，在夕下闪着诡异的红。

那时他已耗尽了内力，知自己救不了青荣，便假装幡然悔悟，向神征帝求饶，并要求，由他来结果青荣的命。

功力，也无法抵挡千万大军的包围，杀了不知多少人后，他终于意识到，玄夜大圆满，条件是杀挚。

青荣解脱了，石铭却从此如坠地狱。

程山呼唤了鬼笑？可是他说过，鬼笑是把剑，会勾起人内心的邪恶，他掌饮剑阁刑堂之时如此嗜血，便是因着这把剑和玄夜的原因。他用一次鬼笑，便离玄夜大圆满更近一分，所以，他说，找到柳元章之前，搞清楚大圆满破解方法之前，尽量不用鬼笑，但此时，为何？

他背起铁，便要冲屋，然而他刚刚打开门，便被现在门外的影挡住了。

除非，他现在遭遇了劲敌，不用鬼笑，便难以取胜，可是，可是……

天成没有犹豫，虽然程山告诉过他，姬红烈是玄夜大圆满，他不是对手，但他心中的恐惧却迅速淡去，只要程山需要他，他便会义无反顾的，杀过去。

“山！”

第41章神秘来客

他至今不知，自己是如何砍下那一刀的，面对青荣那让人不忍直视的躯，他只觉整个世界就此坍塌，仿佛世间所有的刀剑都斩向自己的心脏，让他疼得不能自己。

如今他已年过一百，若不是一功力撑着，早已土，即使是这一功力，也不知为何开始慢慢减退，但是，足够支撑到为青荣复仇吧？

程山曾告诉他，无论发生何事，都要躲在这里，不许去，但是此时，天成再也不想听他的话了。

看到这人，天成心中便浮起一丝恐惧，因为这人，曾经几十鞭把他打到昏迷不醒，泼盐都无济于事。

彻底的恨，刻骨的恨，毁天灭地的恨。

“天成，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姬红烈的声音透着邪魅，右手看似轻盈的握住银的鞭柄。

五十年了，其实青荣死之时已是五十余岁，已经不复年轻时的清秀俊逸，但在他中，他永远是完的。

他宁可代替他，宁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愿看他受那样的苦，那一瞬间，汹涌而来充满整个心的，除了痛，便是恨。

“程山，你的命运，你躲不掉！”青蛟，不，石铭仰起，望着逐渐沉下来的天，对程山吼，原本的晴天里，忽然响起几声惊雷，衬得他悲喜加的神情，扭曲如痛苦的痉挛。

完这件事便可以随他而去了，他想着，就快了，阿荣，我好想你。

他经常悔恨，恨自己为何没有随他而去，他去了之后，他的心早已死了，不可能再。他的余生，只剩下一件事情，便是为他复仇，用这整个居黎国，整个黎家的血脉，为他献祭。

姬红烈。

心中反复念着这句话，他终究砍下了这最后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