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宁复还找来帮工的厨娘，或者照顾宋觉非起居的嬷嬷，毕竟宋觉非双目失明。

留下程千仞一个人，自己艰难地转动下椅，咯吱咯吱回屋去。

宁复还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完了，脑也被打坏了。”

那人逆着光，非常欠打地笑：“醒了？这也死不了，厉害啊。”

程千仞：“你人有没有良心，我是替谁扛担？山主本来该谁当？”

一切恍如隔世。他抬仰望绝飞瀑，努力回想那场战斗，自语：“难我的命真的很好？”

他伤动骨，五脏俱损，提不起真元，更无法收天地灵气。昏迷三天三夜，确实很饿，需要补充和能量。

“伙计，开山大典我也去了，山主的位你也坐稳了，你怎么还给我找麻烦呢？”

“打扰了。谢谢。”

宁复还懒得跟他互相甩锅，端来一碗面堵他嘴：“狗山主，我现在就一楼主。”

竹楼建在木繁茂、与世隔绝的山谷。

痛是好事，这证明没有死。

程千仞涩，目光盯桌上茶壶。

面不饱，不远忽然飘来烤香气，诱人至极。

程千仞没想到，对方同样坐着旧椅，行动不便也要烤鱼，可见残志。

等他恢复视觉，打量这间竹屋，一看见床边的人。

宁复还没有回答，楼上传来一声音喊饿，他也不回奔向后厨。

宁复还压低声音：“我和师弟已经隐居了，过着神仙一样的快活日，你们一个两个跑来这里打架。我没脾气啊？”

程千仞知尽，因为他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那柄枪呢？”

宁复还扶他起，一猛下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程千仞微惊，他为了争取万分之一秒的转机，不让对方枪护，没想到真的夺下烽火。最后关，安山被那狂暴一剑得弃枪后退。

楼后竹林沙沙作响，潭碧波粼粼，潭之上的岩，悬挂着一条万丈飞瀑，如银河垂落，通天彻地，一望不到尽。

堂堂程山主，坐着宋觉非闲置不用的旧椅，等饭。

程千仞哼哧哼哧转着椅去找吃的。

潭边有一位妇人正在烤鱼，篝火明亮，的鳜鱼串在铁上，青烟袅袅。

“不谢。”妇人慈地笑笑，“多吃，毕竟‘来时容易去时难’。”

她对程千仞：“吃吗？”

程千仞微怔。滋啦作响的烤鱼从‘铁’上取下，泛着油光的枪尖，两个刻字在

“对对，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中年妇人荆钗布裙，气质很温和，翻鱼动作熟练。

宁复还的小楼，是一栋竹楼。宋觉非住在楼上，视野最开阔、光最充足的那间。

“云大殿一别，原来你一直没走，你是放心不下我吧，东家。”程千仞险死还生，语无次，“哎，你真是最好的东家，那天我不该骂你傻。”

面气腾腾，程千仞埋吃起来。

程千仞一怔，缓过神来，摆摆手：“有吃的吗，来碗面吧。”

如果死后还是会很痛，那未免太惨了些。

宁复还在他背后嗤笑：“捞你起来时，你被个对穿，左手攥着你的枪柄，右手还握着神鬼辟易，本掰不开你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