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签掷回签筒，站起掸掸衣袍:“解签的时间到了，照仪轨，我该离开玉虚观。”

朝歌阙了支签，随手把玩:“一件容易，不牵扯他人，只有你能到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你看上去很困惑？不愿意？”

“你已经决定弃关，让镇东军退守朝光城？那半个东川的村镇百姓怎么办。”

一方面觉得恼怒:“谁要你，我连这本事都没有吗”，另一方面又生“小白狼也没那么白狼”的诡异欣。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能答的，不能答，就沉默。”

如果说你帮我，我帮你，也算两两抵消，因果净，那这不是欺天瞒地，是骗自己吧。

“这是两个问题。”朝歌阙，“白雪关最终将被放弃，但不是现在。军队死守朝光城，百姓南迁。”

首辅重新上面，拖着曳地长袍，着权杖走了，姿态庄严，目下无尘。

朝歌阙见程千仞沉默，以为他另有顾虑:“不用担心我不到，护你突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难。我要你帮忙的事，不会与剑阁或南渊有牵扯，也容易。”

“你要一件关乎人族存亡的大事，暂时不能说，要我善后？”

朝歌阙竟然又笑了:“你去案后坐好，不要说话，衣冠整一整。等你的弟来服侍。”

“行行行，三个就三个。”程千仞想了想，“你想亲自领兵赶赴白雪关，要我一起去？”

程千仞冷声:“你吓唬我？和破障我都闯过来，不怕它见。”

，明心见，与天建立联系。你见天地，天地也见你，将你心意，剑，魂魄来路看得一清二楚。”

程千仞想，族大军压境，如果朝歌阙不去守关，白雪关撑不过半个月。那件事一定很重要，比东征时几万人血牺牲打下的白雪关重要。

程千仞微觉不悦，但他上背着剑阁和投奔他的南渊学，不再是潇洒的孤家寡人。

再往前算，已是一摊烂账算不清，不说也罢。

程千仞也仓促站起来:“哦，我要送你吗？还是该喊人来？怎么比较像回事？”

朝歌阙:“不。”

程千仞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断因果的是你，要互相帮忙的还是你，全都你说了算，就你作多！

毕竟年纪大了，心境更开阔，火气去得快。心想这人虽然胡作非为，但办起正事还算靠谱，当年在南渊太池断义，托付他照看自己的几位朋友，他也不着痕迹地好了。

“哦哦好的。”

原来多年前，他在学院藏书楼破障，程逐预他心障幻境，不是单纯的恶趣味，而是怕他被天察觉，受规则排斥。

朝歌阙:“算是吧。”

朝歌阙:“三个。”

这个认知让程千仞有别扭。

朝歌阙竟格外好脾气:“我不是来劝你放弃突破，相反，我可以帮你瞒天过海。因为下月我要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要我什么？”

他看对方更熟悉这些规矩和弯弯绕绕，不自觉就问。

“一个。”

程千仞:“五个！”

程千仞听得前半句，蓦然抬。

山主扶了扶玉冠，抱着繁复衣摆坐回案后，摆正签筒和香炉位置。乖巧如乖巧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