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之下意识回。

但林渡之心意定：“不，不是这样……”

顾雪绛听人通报说林渡之来了，绕开血污去迎，冷肃面微微缓和：“怎么没睡？”

傅克己怔怔看着一地骨：“我是客人。”

他不知什么算‘职业责任’，但他确实有。

林渡之心生不忍，劝：“那孩还很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还不懂。对战局、对你，不会有影响。”

顾雪绛走上前，三分，用刀背抬起小孩下：

顾雪绛纠正：“是军纪论。”

说话间，副将手起刀落，又一颗人落地。顾雪绛不得不拉着林渡之退后，他总怕林鹿溅到血。

他认那叛将，本是安山王麾下将领，城中守军副尉，顾雪绛兵临城下时，第一个开城门投诚迎接。

“他们都要死？”

谁知他首鼠两端，于是仆从近卫、妻儿老小一个也活不了。

程千仞也觉得他这样好，好过研究某些黑科技广播。

在江边捞尸时，同行们挟尸要价，只有他事先谈好价钱就下。账房先生时，该哪天算账就哪天去，风雨无阻。被选为南渊院长时情况特殊，他不愿给学院惹麻烦，不要权利只尽义务。

程千仞：“你是山主，只有邱北是客人。”

夜已，顾雪绛还未回来，林渡之披衣束发，门去寻。

***

冷光一闪，照亮夜。

“我放过他，难等他长大找我报仇？上苍有好生之德，我没有。”

他近来心神不宁。自慈恩寺与顾雪绛对谈后，他们谈话总是不而散。

顾雪绛收刀回鞘，温和地笑笑，忽然：“千仞，你怎么来了？”

“你们将军呢？”

“有人将城中布防和粮草补给线给敌军，将军正在置叛徒。”

军营灯火通明，校场上，无数火把在寒风中燃烧着。

有个小孩三四岁的模样，已经吓傻了，泪满面。

顾雪绛有一自己的逻辑，他认真跟你讲，你还会觉得他说得有理。

打铁是铸剑的基本功。

他走院，门把守的亲卫队立刻行礼，为他提灯引路。

林渡之这次没有退，挥开挡他视线的兵将，蹙眉去看。

但你给他一个，真心对他好一，他便觉得有责任保护你全家。

“……”

现在成为澹山山主，吃了剑阁的，就要为剑阁努力。

这场刑已尾声，最后一批受刑者被押至场间，十余人跪在那些尸前。都被下了禁言，只能无声嘶喊，或颤抖着闭睛。

程千仞回屋翻箱倒柜，找秋暝真人的札记。

“这个年纪该记事了，就算他不记得，以后免不了有人告诉他。我现在给他一刀，让他们一家团聚，好过他一辈背负仇恨，永远痛苦。”

他不是品德崇的心，反而有些冷漠，路人死活不关他的事，兰宴缺席，被人指着鼻骂‘辜负期待’，张就能怼回去，一丝委屈都不吃。

二十余尸倒在地上，维持着被捆绑的姿势，男女老少都有。

他站起掸掸衣袍：“老傅洗碗收拾桌，完事儿就自己回去吧。”

顾雪绛在理什么军务，这些人不会主动对林渡之说，但只要被问起，也毫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