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猛然睁。

大概是属于‘程逐’的残留反应。朝歌阙如是想到，所以都怪程逐，有病。

程千仞：“不。”

不待程千仞心生烦躁，朝歌阙忽然两步近床边，影投下，熟悉的气息与温度当笼罩。

原来他什么都知。

“哗啦——”

朝歌阙：“你放心。东征之战后，王朝将星凋零，大陆风云激变在即，朝堂正值用人之时……”

发披垂，双肩因为剧烈咳嗽颤抖。一冷锋芒敛灭，显几分脆弱无助。

林渡之将人扶起，喂下温：“觉怎么样？”

如尖刀击镜，周场景片片碎裂。

难这人跟顾雪绛一样穷讲究，生活需要仪式？

朝歌阙：“那你呢？你在学院杀了人，免不了麻烦。”以后又有什么打算？

那人微蹙眉，不知作何思量。

程千仞闻言笑：“天大地大，山长阔。与你何？”他笑得真心实意，“你走吧。”

顾雪绛：“谢天谢地，命可真。”

“不走等什么？我们还要来个割袍断义，或临别拥抱，才算彻底了结？”

朝歌阙气势稍滞，不由上前两步试图搀扶，程千仞抬手止住他：“小，兄弟一场，我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不怨你。”

“……”

程千仞忍不住腹诽，到底是张完无缺的脸，皱眉也比旁人好看。

等程千仞缓过劲儿，林渡之严肃：“肋骨四断裂、腕骨、肩胛骨碎裂，脏破损，丹药可医，真元枯竭，识海震，还需温养……”

“作为医师，我并不想救丝毫不珍惜生命的人，作为朋友，如果救不回来你，我会痛苦终生。”

朝歌阙没有动，立在月光中安静看他，目光沉沉。

顾雪绛：“所以你后悔杀钟天瑜吗？”

程千仞低：“对不起。”

程千仞看了烛火：“都这么晚了……你们吃了吗？”

神思恍惚，只听徐冉喊：“我天！他终于醒了！”

正要放手，忽听怀中人疲惫地叹息：“以后不要我梦境了。”

程千仞摆摆手：“翻案洗冤就够了，他们有一分本事打一分天下，不用你帮他们封侯拜将。”他很不习惯这人如今说话的语气。

程千仞疲力尽，懒得剑也懒得推开，心里骂了句有病。

如果五年前有人说，你以后会算计逐，为自己谋划好，程千仞一定骂他。

他躺在床上，盖着棉被，房间与方才梦境中一样，不一样的是他浑钝痛无力，一手指都抬不起。

顾雪绛：“我大胆猜测一下，之前我们暮云湖闯的篓，是逐帮忙摆平了？他信中内容刺激了你，你才去院判手下找死？”

可惜世事难料。他此时就在以退为：

“说实话，当年若不是捡了你，我日过得也没盼，没力气走东川。程逐，不，朝歌阙，你本不欠我。”

徐冉：“你昏睡四天里，我们吃了十二顿饭，你问哪顿啊？”

……竟然被抱住了。

徐冉：“天！逐什么来路

“你要是还认为对我有亏欠，因果不净，心不圆满，就多看护下我几个朋友吧。至于你我，都有各自要的事，好聚好散，万事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