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每次看到，都觉得刺。

程千仞天生肤偏白，风雨打也没磋磨黑，疤痕便更显狰狞。

逐看着哥哥的，没有虬结的肌，肌理分明，线条畅。前后背却疤痕遍布，有些是捞尸时被锐划伤，也有从盗匪手下逃命的刀伤。

“你别去，我去。”

“也不怎么认得。”

只剩兄弟两人对坐，程千仞面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一泡，背上血痂脱落，粉颜。

程千仞便不再问，怕逐回忆起来不好的事。

急忙：“不碍事。在面馆遇到麻烦，等下与你细说。他们是……”

“那些人，你都认得吗？”

冬时节，程千仞在江边捡到个小孩，不忍心看他冻死，便起了个随波逐的名字，拎回家养。

他忘了发还握在逐手里，一下扯得生疼，急忙又坐回去。逐心疼地给他

程千仞脑里一声轰鸣，猛然起：“啊啊啊啊——”

院中情形陡转，乖巧的逐也变得陌生。程千仞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是血被人围着，实在容易引起误会。

逐关上门，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各形状，无声复述着他们这些年的生活。

“哥哥小心！”

逐指尖轻轻过：“是鞭？又骗我，这分明是新伤。”

逐笑起来，拉起他衣袖向前走：“灶上烧了，哥哥沐浴更衣好好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我叫你们，为什么还不？”忽而他神一变，“哥哥怎么成这样？”

都说穷人的孩早当家，话不假，逐懂事又勤快。兄弟俩相依为命，一晃这些年就过去了。

程千仞喟叹一声，洗去黏腻，浑舒畅。

程千仞侧看他：“说实话。他们是谁，为什么找你？”

最初以为是个哑，问他什么都不说，后来开说话了，问他什么都不知。想来是年纪小不记事，或者家里遇到大变故。

没有屏风遮蔽，袅袅白雾升腾。逐搬来凳，拿布巾和皂角给程千仞背。

程千仞只好简单代一番，隐下剑阁双璧、他武脉被封印的事不提，只说东家原是修行者，有个麻烦师弟来寻仇，自己被他们打斗的剑气波及。现在两人都走了，没事了。

逐也知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糊过去，索一针见血：“其实，我姓朝歌。”

走到房门时突然侧：“。别再让我看见。”

兄弟两人彼此帮忙背，早就成了习惯。

逐却不急，给他倒了杯茶，反问：“哥哥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房间小，要推开桌，才有地方摆木桶。

“我不信。从前你骗我太多次。”

逐依然拉着他染血的衣袖：“那也太骇人了，我去给你打。”

但在他潜意识里，弟弟一直是小孩。两人没有避嫌的意识，也不会别扭：“看着吓人而已，东家给的灵药，早就不疼了。行，我洗好了。”

飒然微风起，程千仞回，只剩空的院，那些人好像从来没有现过。

换了净衣裳，两人盘膝坐在床上，逐给他发。

新生，程千仞背上泛起一阵意。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