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教主之后一次不不顾地直接就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抬手便将一个酒坛里的酒洒了一小半在地上，余下的一个仰便都大了咙。

低声的，断断续续的，不似笑声的笑声，却丝毫听不愉悦来。

还有黎袂，大雨中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说着此生绝不背叛。

“经营的酒楼，除了城北那家之外，今年全盈利……青楼也没有亏损，消息比千机阁还灵通……一整年也没有天灾人祸，庄稼收成也很好……杀手的已经培养了一批，归顺的白弟也都没有异动……”

一开始他还目光清明，一言不发，可当几乎两坛的烈酒下去之后，不多时，他的中就开始泛起醉意。

空旷的墓室里回着孤寂的气声，他随手便将旁的酒坛抛老远，“嘭”的一声，碎成了片。

一会梦见有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发尖一路染上发，满白发都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一会又梦见叶泊舟笑着在对他说，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一会梦见自己被无数条铁链禁锢着，一会又梦见有人在四周放了一把火，便看着火上自己的。

一阵幽噎箫音传来，带着数不尽的情丝，却也如利刃划破般决绝，是易怀之那日给他送别的。

总之，现在的教，一切都是聂不渡最想看到的样。

四肢开始灼起来，也开始眩，他靠在棺材上轻轻地气，两个空了的酒坛掉落在侧，他也没有顾得上将它们扶起来。

他心痛难当，恨自己一时不查，竟让余烬一个人在这冰冷孤寂的墓室里待了几乎一整天。

烈酒刺得他发痛，带来一剧烈的灼烧，但他像是觉不到一样的，很快又喝起了第二坛。

“七百八十律，也运行的很妥当……没有暂时需要修改的地方……”

梦里有他在武林大会上见到的聂不渡，才二十，红袍艳烈张扬，一绝代风华。而自己就坐在下弦门的位置，望向他，心底宛若一滩死，不很也不怨。

梦里还有微微笑着的叶泊舟，一袭温白衣，就那么站在梨间凝视着他，底是沉的温柔，手里着一支梨枝。自己远远的与他对视，说不是悲是喜。

等这些话都说完，他整个人俨然已经彻底醉了，像摊烂泥一样的倚靠在那里，长发散地贴在脸颊上，神迷离。

他突然笑了起来。

意识开始模糊，浑浑噩噩之间他了很多碎片一样的梦。

等黎袂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天了，那人就那么倚着棺材在地上，发丝也染上了尘埃，面也泛着红，手里还搂着一个空了的酒坛。

便上前去将

笑声落在耳边，糙哑得竟有些刺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重的酒气，却条理清楚的在陈述着教年底各方面的情况。

地开了机关，一路下墓，一直到聂不渡的金丝楠木大棺材前才停下来。

梦里也有与叶泊舟几乎一模一样的易怀之，他撑着一把伞，看不清神情，只听得悦耳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睡得不很安稳，一会是在梦境中沉溺，一会又挣扎着醒来。

他说，余烬，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真实的能觉到那刺痛，却又能清醒的意识到一切都只不过是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