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的时候严家的铺向程家订了一批布料，快近中秋的时候程家差人来说严大人要的

严玉阙应该对于旁人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

心里那「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又来了，严玉阙发现，这些时日，自己时常思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琉琦、豆豆，亦或者是连玉楼……

严玉阙不禁奇怪，「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

「大人……」琉琦低低唤了他一声。

「其实那一年遇到大人的时候，不仅仅只是这一件事情……」

这一次琉琦思考的时间很长，长到严玉阙几乎以为他睡着了，低看去，发现他用手指圈着自己的发梢，一圈一圈绕着，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回：「爷是一个很严厉，看起来很不好相的人，我还在天香阁的时候非常怕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凌的嗜好，每次都把我折腾得很惨。但是我很想不通，明明那个时候连二也很惨，他却一直帮着爷说话，而且连二、连三他们自始自终都跟着爷，为他事。后来我以连五的分留在他边，才发现，其实爷内心很寂寞很孤单甚至有些胆小，那些严厉、冷漠、不近人情统统都是他修筑在自己周围用来保护自己的垒和屏障，有了这些，他才敢站在人前，但是代价就是没有人可以接到他的内心，直到他遇到了厉捕……」

「那时候小人不过一个小小的织工，所在的织坊接了严家的一笔单，大人正好来巡视，看到小人编结的本，还称赞了小人一番，说是让小人好好，以后到京城绫锦院来找您，您这里就需要小的这样的挑工……」

，像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却要思考什么很复杂的难题一般，那样很是有趣。他努力想了一下之后，却是摇，：「是我没有办法选择的，但是我们爷和我说过一句话，自己的无法选择，但是每个人将来要走怎样的路，那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严玉阙又问，「你对连玉楼抱着怎样的情？激？因为他给了你全然不同的生活。还是无奈？因为他把你当用来报复我的一颗棋。还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对你并不是太好……」

严玉阙对于连玉楼的记忆就只到十岁前，虽然五年前有过一次见面，但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大多都是从别人里听来的，他一直以为连玉楼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对于自己和严家的仇恨会扭曲他的格，变成一个专横跋扈满是戻气的人，但从琉琦中听来，他似乎还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少年，只不过在自己周围加了一层壳。

「嗯？」

琉琦坐了起来，和严玉阙四目相，这样幽幽地望着严玉阙望了一阵，才开，「如果我说，当时和大人讲，我许多年前在一个织坊遇到过大人这件事，并不是我胡编造来的……大人会不会相信？」

第十八章

严玉阙回想了一下。

「其实我觉得大人和我们家爷一样，内心一定有着和表面看起来不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一都不像自己……

苏州程家有着当地最大的织坊，百台提楼机、千名织工和绣娘，规模堪比朝廷设在苏州的织造局，世代以织造幕本锻为主，也产一些别的缎料，但只要一提到幕本缎，自然而然想到的便是苏州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