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林松了手，张嘴要说些什么，思量再三终是闭不言。闻静云看着兄长的肚，吞吞吐吐：“这……这个……”了半天都说不上来。闻静思笑着安：“事已至此，躲也无用。走罢。”

闻叙义冷笑：“老夫不敢当。闻太傅年少有为，边一个小小的侍从只拜官不认家主，可真是驭下有方。”

这下闻静思才知伯父是对雁迟不行礼生了恼怒。雁迟抬去看，一声冷哼，朗声：“我不拜你，原因有二。其一，我并非闻家人，何须敬拜闻家家主？其二，我受陛下册封为左千卫将军，从三品官职。在这堂上，除了闻阁老与闻相，有谁可受我一拜？”说罢，从袖袋中取小小的锦，倒一枚官印，翻了刻面给闻叙义看，正是“千府印”。

大老爷及老爷，大公已到门，请三位少爷前去祠堂恭迎。”

闻静思轻轻摇了摇，：“这是我的事，等会在祠堂里，你们谁都不准手。不能让伯父将我们一家都视作媚上欺下之人，我已让父亲丢了脸，你们万万不能再让他失望。”

闻家家主之位历来传长，闻静思之父闻允休为一品国公，兼任殷州节度使，朝中地位自是位权重，但在家中尚有一五品官位的兄长闻叙义，因此这家主之位还不到他来坐。而闻静思在这一辈中比家主之早了半年世，比几个堂弟更是早了不止一两年，仆从中的“大公”也得尊称他一声兄长。闻静思早已料到伯父定会知此间事，却不曾料到会那么快，恐怕赵明中在自己卧病床上之时，就已经将事情通报去了。闻家这位伯父在朝政上资质平庸，从政近四十载，也只混了个五品知州，儿在朝中也仅仅是个小小的吏员外郎。因而不论公私，对闻允休大是妒忌之极。去年闻静思将闻家在朝中的重要官员一一调离，若不是老父面周旋，闻叙义恐怕是要闹翻了天。今日忽然来到，定是来者不善。闻静思轻叹了气，伯父问罪，他已好了最坏的打算，唯独害怕面对父亲的指责。

闻静思心中突突一，面不改地躬：“静思在朝中官阶虽，但在朝堂之外，还是要以侄之礼恭候伯父的。”

闻叙义瞟了雁迟一，又盯着闻静思的肚嗤笑一声，指着闻静林与闻静云：“两位贤侄请坐。”又向闻静思：“闻太傅虽辞去相位，但依然为百官首宰，后之冠，老夫可受不起你半礼拜。”

闻静林看兄长眉目间郁染，一手上他的肩膀凑过去：“怕什么！兵来将挡，来土掩，今天有我们几个在，任那老儿再专横跋扈，都休想动你分毫。”

三人连同雁迟走向祠堂。祠堂建在府邸，恭奉着闻家数十位先祖的画像及牌位，牌位前尚留着新年期间的供品，此刻堂内香烟缭绕，堂外雪地反照冷冷晴光，平添几分庄重与肃杀。闻叙义坐在首位，儿闻晗及闻阁老坐在两侧的下首。闻静思领着弟弟前来，给伯父与父亲行礼，又向闻晗颔首问好，闻晗起应答，不情不愿行了全礼。雁迟不是闻家人，只朝闻阁老一揖到底，便退回闻静思后待命。闻静思从踏祠堂的那一刻起，不敢看父亲一，此时礼毕，直袖手，双微敛，容沉静，往堂中一站，隐隐便生百官之首，内阁首辅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