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舅舅如今？”云晞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

“……那就好。”云晞彻底放心了。

云晞哭笑不得。坦率来说，几位皇中的确六皇个最对他胃，他与六皇也最亲近，只是很可惜，站六皇是无用的，云晞本想都没想过。

穆起面古怪地瞥了云晞一，想想又摇了摇：“没想到你居然还存着这份心思，我以前竟未瞧来。”

穆起垂眸：“还记得之前，你忽然劝我保养吗？”

“舅舅，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从不涉皇之争……莫非真是想扶他上位？”

云晞断没想到穆起会这样说。在他印象中，敬王曾助皇帝夺嫡，一生谨慎本分，滴不漏，若非如此，穆越也不会如此看重敬王，任其成为宗室第一人了。

“晞儿。”穆起，“不论你想什么，舅舅都会支持你。”

云晞神凝重，：“舅舅为何这么说？”

她心里，对皇帝陛下真的没有一怨恨吗？

“不能什么？晞儿，你就是太妇人之仁。”穆起恨铁不成钢地，“你真以为，当年你娘是自愿和亲南诏的？还不都是我那皇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开疆辟壤，名垂青史，却没那个实力，仗打输了，只能把嫡亲妹妹给卖了……”

“那也不能……”

，当日拜师他也在场，还以为云晞只是糊一下皇帝，想不到竟是当了真，对六皇上心到这般田地。

定是有的。但人已去，细究这些都无意义了。

“他耳不能闻，不可能的。”



他知，所以一直都无法待皇帝像敬王那般亲，哪怕叫一声舅舅都不到，因为那是君。

“只不过，我还有一事未明。”

“你放心，我已痊愈了。”

穆起找了好几名医术超的大夫共同诊断，皆得如此结论，不得不沉下心来接受诊治，直到最近才沉疴尽去。

“怕什么。”穆起正：“这是在敬王府。我若没这个把握，还能给你说不成？”

“怎么不可能？”穆起压低声音，“只要把有可能的那些个都……”

“舅舅！？”

“皇兄儿那么多，不论将来谁坐那个位对我来说都没区别，但荣安的儿只有一个。”

荣安长公主临死都在念着的一句话。

穆起抬，定定地看向云晞，这是非要一个说法了，碰巧撞上或许糊得了别人，糊不了心里跟明镜似的敬王。

君臣有别。

穆起憋了太久，越说越激动，云晞待他一气说完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才：“舅舅，这些我都知。我娘她告诉过我，不论怎样保住了当时的大楚，就足够了。”

“……记得。”

“这还不够。过了几年，又去打，这回倒是赢了。可|荣|安呢，他把荣安当成了什么？待荣安归朝，再给她另寻一门亲事就够了吗？！”

穆起笑了笑：“我当时正好有些不适，原也没放在心上，既应了你，便请了一位太医过来看看……结果，他直言我命大，说我已患重疾，幸而发现得早，一旦病发可就无力回天了。”

穆起忽而抬手，了一个抹脖的动作，漠然：“这样一来，别说他是个聋，就算他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皇兄也只能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