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开，被白椴在桌底下一把住了。他望着张源：“我们都是你中学同学，我中时候跟你一个班，我们还坐过前后桌。”

“刚开始我住南益那边儿的时候失忆得严重，连我爸妈都快忘了。后来他们俩慢慢给我讲，我渐渐地也想起来了不少事儿，不过还是不太全。”他看看我，“就像刚刚看到你们俩，我就觉得特别熟悉，我知我们肯定认识，可的我就是想不太起来。”

“我说不上来什么觉，可就是很奇怪。”张源看着我们俩，“我觉得我跟郭一臣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关系。”

我依言拿着笔端详，看见笔帽上面不太正规地刻了一个“源”字，我又看笔帽的另一边，俨然是一个“臣”。

我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心里翻江倒海的。白椴在桌底下一个劲儿摁住我膝，叫我别说话。

我看到白椴挑了挑眉，很明显地张了一下：“认识是认识。”

“什么关系？”我忍不住开了。

张源温和地笑了笑，定定地看着那钢笔，最后望着白椴，双眸平静：“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郭一臣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来我有一次上网的时候突发奇想地搜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才知他是个毒枭，正在被通缉。”说到这儿张源不由失笑了一下，“本来我都快忘了这一岔，知这事儿之后简直更好奇了。我爸妈那边一咬定我不认识这人，但我这次回凫山一中一看毕业纪念册，才知他明明跟我是同学。”

白椴接过我手上的钢笔看了看，皱眉又看向我。

“是认识。”白椴微微笑着看向张源，“你不记得了？”

他

我嗫嚅了几下，心里一阵难受。

“张源是我以前的名字。”他慢慢开，“大概三四年前，我了场事故。听说是以前在队当兵的时候打靶走火伤了，我命大被救了回来，退了役我爸妈就带着我搬到了南益，名字也是那时候改的。

“当时在抢救室门，我听到你曾经叫我张源。”他把双肘撑在膝上，看着我，“我想我们以前应该认识。”

“我就是不知。”张源茫然望我一，“有一次我在家里翻我以前的军装，见衣兜里别着一只旧钢笔，就是你们手上这只；古老的样式了，笔帽上奇怪地刻了个臣字。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也没太在意。后来我家里又翻了个旧笔记本来，什么也没写，就扉页上抄了首诗，然后写了个郭字。我拿着这两样东西反复想，终于想起了郭一臣这个名字。”张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郭一臣这三个字是突然间蹦来的，刚想起来的时候我也不知是不是有这个人，我去问我爸妈，他们说没有。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儿，郭一臣是我事儿以来第一次自动想起来的名字，我觉得我真的认识这个人，不明白心里就不踏实。”

我心里一，手慢慢收回来，放好。我余光瞥见白椴默默看我一看，边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也是当时的同学吧，”白椴小心翼翼地敷衍着，“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中跟我一个班？”张源有些欣喜，“那，你是不是也认识郭一臣？”

我看了看白椴，攥着钢笔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