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衍半天都说不话来，他一直觉得项西自卑，，却也把很多事看透了，泪这东西大概不会现在项西脸上。

项西声音低了下去，泪控制不住地涌来：“我敢吗，我不怕劲儿大了给你扯断了跑了吗……那我上哪儿再找一去啊……再也不会有了……”

“说什么啊！我能说什么啊！程大夫我又惹麻烦了，程大夫我又碰上事儿了，程大夫我又！又！又！”项西喊着，泪了下来，“我要都跟你说了，你要不躲天边儿去我都不姓项！老天爷吃了泻药才他妈让你脑充血了一直拿我当朋友呢！我就你这一草了，我敢说吗，我敢用劲儿吗！”

“关你事！就哭！”项西带着哭腔说。

程博衍张了张嘴没说放来，好半天才说：“突然有儿说不过你……好吧，沙县，那你就加把劲，从沙县到沙市啊！”

程博衍叹了气，伸胳膊把项西搂了怀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行吧，那你哭吧，再换几个样都哭一遍。”

“，”项西小声说，“哭猛了，哭不来了……”

项西往他上也一搂，睛压在他肩上狠狠地哭了几嗓，然后就没了声音。

还有心疼。

“在沙县打工很郁闷吗？”程博衍看着他，“都是凭本事吃饭，现在我有多少能力我就能力范围里的事，只要努力了谁也没资格说你。”

“怎么回事儿，”项西笑了起来，抬手抹了一下睛，突然喊了一嗓，“还能怎么回事儿啊！烂泥堆里来的，就臭着吧！”

“我这人，”项西指了指自己，睛里有闪烁着的泪光，“也就靠这一希望撑着了，虚得很但也得抓着，就怕一松劲就摔了再也起不来，但你知吗，就这么难，就这么一边给自己打气还一边在漏气儿！沙县？我逗你呢！我砂锅饭那儿都不下去还他妈什么槽去沙县啊，你还信了？真他妈天真！”

“我没生你气，”项西退了两步，靠在了洗手台上，“我只是觉得……郁闷。”

“嗯？”程博衍愣了愣，“怎么回事儿？”

“站着说话不腰疼。”项西说。

现在这跟崩了堤似的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博衍说。

“废话，那是因为你，还有认识你的人都知你不是拿不起一万的手机！”项西眯了一下睛，“你现在说你在沙县打工，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一个理。”

“别哭，”他伸手在项西脑袋上胡扒拉两下，“项西，别哭。”

☆、第32章

“我给你介绍个老板，你好好，”程博衍拿手机拨了个号，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宋一，到走廊这个洗手间来。”

“什么事了？”程博衍盯着他，“告诉我，我不说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么？”

宋一推门了洗手间的时候，程博衍站在洗手池前专心地用洗手搓着手

“我拿一百块手机也不会有什么觉。”程博衍皱皱眉。

“说的轻松，”项西笑了笑，“这就跟拿着一万块手机的人跟拿着一百块手机的人说你手机好，实用。”

“倒不过气儿了？”程博衍在他背上又拍了几下。

程博衍笑了笑，从袋里摸了手机：“不就是工作没了么，不就是被人找麻烦了么，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