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沈为的手臂吃力地站起来，吴真看着Earl，“我欠池涛什么，跟你无关，沈为他瞎不瞎，更是跟你无关。看穿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谢谢你今天来探望我，你走吧，Earl，去你该去的地方。”

Earl却毫不退缩地看着沈为，“你也是个瞎的。”

沈为垂下，额抵在吴真手背上，两个人这样静寂的对坐了很久。

“医生说，饮越清淡，越利于你现在恢复，你就把它当药喝了，总没有那么苦。”沈为倒一杯温给他。

吴真回来后，三五天到医院去一次复查，恢复情况，

沈为的已经是不见底的危险，终于打破沉默，吴真突然大喝一声，“够了！”

吴真低着，一直缄不语，这孩虽然任，骄纵，但是，从来不曾用这语气跟他说过一句话。

一直站到大门外翘首等待的，还是秦姨，路上一番奔波，吴真的脸更苍白，神也更憔悴，靠在沈为臂弯里努力站直，他对秦姨浮一个礼貌的微笑，“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吴真大病初愈，质虚弱，秦姨每天变着法的把各名贵药材熬成补汤，一炖就是几个小时，吴真本来喝不下去那些有重中药味的汤，但是，不忍心辜负了秦姨，沈为更是每次都要看他喝到底，才伸手把碗拿下去。

把吴真的手放在边，沈为吻着他，“原谅我。”

泪瞬间从眶中落，Earl咬着牙，“你别以为老天不长！”

沈为一路彻底沉默，在飞机上，坐在他边，拿过一条毯盖在他上，吴真抬起手，覆盖住沈为，看着他的睛，“他不过是个孩，跟他计较什么呢？”

门突然哐的一声响，吴真疲惫的抬起，沈为已经几步走过来，把吴真护在后，拳握的很，他指着门，脸霾的对Earl说，“去，他的对错，不到你评判，你不要以为当着吴真我不会打你。”

有一次，吴真端起虫草乌汤，一闻到那熟悉的气味，就本能的胃疼，他苦笑着问沈为，“能不能下次，放盐？”

秦姨看着吴真和沈为，声音有丝哽咽，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回来就好，否极泰来，回来就没事了。”

（二零五）

这天下午，沈为就给他办了院手续，医院的救护车一直送到停机坪。

这次吴真休养的，还是冬天的时候，他住过那个别墅，上次整个院落寒冷萧条，落满积雪，现在正是盛夏，木扶苏，荫翠绿，房两侧的竹已经茂密成林，是适宜北方气候的早园竹，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晚风着竹叶窸窣声响。

沈为终于抬起看着他，底里是痛苦，把吴真的手握，他的声音低哑，“对不起，我没问清清红皂白，又对你发脾气了。”

当着沈为的面，他伸手指着吴真，“被他的表面迷惑了是吗？池涛那小傻是傻了，但哪里不如他了？”

吴真看着沈为，他没说话，只是把沈为的手握得很。

在过的是什么日吗？”Earl的话音里带着的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