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涵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关心，都是在为他的失控找理由，宋峥却听得每一句都刺耳无比。

“刚刚……我没有把你当成女人……”宋峥往椅背靠着，他慢慢将激烈的情绪平复下来，声音带着喑哑。

见过人，形形，环燕瘦。

“你……”可以这么想。但后半句却在咙里被堵住没能说来，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知说一句话的后果。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艰难，每一字每一句都要很用力才能说。

他喜应涵，可是看起来似乎风光无比的他，连堂堂正正喜应涵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他是一个本就地位岌岌可危，还有着想要有朝一日孤注一掷夺回那个位置愿望的残废王爷。他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



应涵摇了摇，他垂着沉默片刻，然后抬起眸：“那王爷要我怎么想呢？以为王爷对我钟意，以为王爷……喜我？”

“王爷……应涵仰慕您，愿意一辈服侍您，可是应涵斗胆，不愿意您的娈／，永远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等待您的垂怜……”

这是……喜一个人。

他自己率先避开了应涵的目光，“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谢王爷。”应涵朝他一如往常地笑着，然后伸手作势要扶他下来。

他失控的原因，就只是这个人本而已。

“……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吗？”宋峥的额角有青在，但他还维持着如琢如磨的佳公风度。

轿辇在这时停下，凛王府已经到了。

他明明才好亲和温的面，可这几句话却又让他险些控制不住。

“那……王爷是喜这样容貌的女是吗？王爷一直未曾有过妻妾，那回府后我和家提一提，幅画像找一找相似容貌的女，王爷刚刚的事您不必在意，更不要为此心情不好，您就是压抑久了一时失控而已。”

是这样的没错，他告诉自己。

他不是傻，脸颊发，心加剧，想要靠近，想要碰……这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们本该在正常的轨上，他对应涵的喜，其实就是单纯就像从前喜那只百灵鸟那样而已。

这句话有刺痛了他，宋峥放开了揽住他的手，他当然知前的人不是女，只是那冲动来势汹汹，仿佛是意识本能的反应，本来不及思考。

他应该大声怒斥这个不识好歹的仆人否定他的喜，可是他又分明地清楚，应涵说的是对的，北周不兴南风，有人喜，但在上层社会里，女人可以娶门，男人却只能当狎／昵的玩，被人唾弃被人戳脊梁骨，而好南风的那个人若是太沉迷于此那也必然是要被骂荒唐无稽的。

自他瘸之后，他已经很久不曾横眉怒地放纵自己的情绪了，一方面是对于侮辱嘲讽，笑得云淡风轻永远比气得脸红脖来得更姿态，他有自己的傲气；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已经是个残废了，他依旧守着自己直的脊梁好似不受任何影响，但他在自卑，瘸了一条的已经够丑陋了，他不能再作气急后的丑陋的神态。

“王爷……”应涵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他只是客观地提醒着，“应涵并不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