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你贵人事忙，实在是忙得不得了啦！就算是了小院也没工夫往我那屋踏一步。这不，您都要走了也没来，我就只好等着送一送您，算是对您的孝敬。”孙氏假模假式。

她要怎么把孙氏的几个女孩嫁到那样的人家？不是她说话刻薄，而是世事如此。除非她发挥媒婆巧如簧的本领，去隐瞒、欺骗。她倒不是没过这没良心的事，但是孙氏在附近实在是太有名气了，连带着她几个女儿是什么样周遭也容易打听。

张婆婆这就带着王氏的期盼了赵家小院的门，不过才走两步就从旁边闪一个人来，倒把她吓了一。

饭吃完了，张婆婆略坐了一会儿，再次告辞。走的时候与王氏：“侄媳妇你放心，蓉儿是个好的，这谁不知？我去登一趟罗家的门，到时候事情没有不成的！”

说来很离奇，市井普通人家，聘礼多的人反而一般是那些家里没钱的。

当然，也不是不能抠孙氏的钱。张婆婆估计自己要是允诺给她家女孩找一个上上等的人家嫁了，她还是愿意一些钱的。只是张婆婆是个媒的，又不是变戏法的，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到呀！

就是那些穷的底掉的人家，只要家教好，都不会有孩端着饭碗看人家吃饭。这更多的是教养问题，而不只是小孩嘴馋那么简单。

不然什么规矩都没有了，那还不了了！

而且端着碗站在屋檐底下吃饭，这事赵莺莺简直无话可说。她并不是一个老学究，觉得女孩要守这样规矩那样摆布。可是类似于不要夹盘里的菜，不要浪费粮之类的规矩是要有的。

她行骗也不能够啊！

因为他们家里穷，女孩嫁过去没有指望，所以凡是正常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到这人家。这人家的男人想要娶老婆，要么是和寡妇，要么就只能厚厚的聘礼了。

孙氏膝下有五朵金，说在她上赚不到钱似乎有问题。但张婆婆看的很清楚，孙氏的几个女孩只有两个去。要么门当对嫁个差不多的人家，要么被孙氏图有丰厚聘礼，卖女儿一样去那鳏夫或者穷汉那里。

这吃饭的样也是一样，那些街上端着一碗饭四走吃着的混街面的可不好看。偶尔也能看到赵吉他们忙着事，有的时候蹲在染坊一边三扒两咽就把饭吃了的。但是一般情况下，这是没有的，何况还是未阁的女孩，实在是不好看。

这就是一个恶循环——穷人家拼命攒钱就是为了讨个媳妇，讨媳妇光了所有钱，然后越穷！

因为这些，张婆婆并不大搭理孙氏，

赵莺莺看得见，王氏自然也看得见，只不过她皱了皱眉不说话。家里有客这可不是揭短的时候，况且隔房的侄女儿哪有她的地方，最终看见了也只能当作是没看见而已。

总之无论是普通人家亲，还是打算卖女儿，张婆婆都不觉得会有什么赚的——就孙氏那个吝啬劲儿，到时候谢媒钱能有多少？

等到看清楚了来人这才松了一气：“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侄媳妇你啊！”

张婆婆并不大喜孙氏，当然不只是因为孙氏这人实在难说话不好相，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对于张婆婆这最看重钱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原因还死活在孙氏这里赚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