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三更】梦里的十七

它脾气这么大，也是很可了。

我从惠岸的梦里退来，在惊蛰的记忆里游,发现他的记忆大多灰暗不明,都是些浮动的烟云,如同雨前灰暗的天空。

见我没挪窝，它丧气地又把地方占回来，气呼呼地说：“那不给你了，你在地上坐着去吧！”

竟然是个沾染怨气的死灵。

惠岸中的十七温顺而又和煦，面前的这只小狐狸虽然心是好的，却如同惊弓之鸟，即便是已经死了，也对别人心怀忌惮。大概他也曾全然信赖过别人，却惨遭背叛，落了个惨死的下场，那颗心再也无法回到最初时的样了，但是依旧把碎了的心小心翼翼地粘起来，如同留那一小块席一样，留小小的一善意捧在手心里，不敢贸然给，又怕给了别人也不愿意要。

它不挪地方，耳朵耷拉着，装作听不见。

那一瞬间我吓了一——只见它一雪白的发，唯一双睛空着，几近褐的鲜血从中缓慢地淌下,里面的血已经腐烂，如同一个被生生掏来的血,空虚地望着我。

只见山中趴着一只浑雪白的狐狸,听到响动,忽得抬起来,试图嗅着我上的气息。

它茫然地歪了歪，显然没听过我的声音。我听惠岸说十七如何温顺可，便伸手去摸它的小脑袋，然而我的手还没及它的颅，它闪电一般地猛地转过，张就冲着我的手咬了过来，一咬住我的手，发威胁的声音。

它不同我说话，我也没有问它什么，我们就这么僵持了一阵以后，它挪了挪位，空了一小块铺着草甸的地方，用脑袋指了指，说：“喏，给你的。”

我

我找到那个惠岸说的山涧，走了去,发现这个场景被完整的搭建来,就连山前的池与瀑布都完整地被还原,一草一木全都极为细致——天知搭建一个如此完整的梦境需要多少力。

我总算是明白惠岸的梦境是怎么回事了。

我还真想看看这只狐狸要用什么样的梦境困住我,可惜他连维持我在这幻境里都极为困难，不要说给我织个梦境了。

片刻后，它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恹恹地趴在角落里，瓮声瓮气地说：“如果你认为我还能认你来那就大错特错了，梦境里的觉是错的，我嗅不你的气息的。”

他为了这个梦境的代价是他竟只选择留下了自己一颗完好无损的心,所以的其他地方都受到重创,而这创伤绝非惊蛰给他的,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我原本以为它这一下去，手上一定是一个血淋淋的印，它却不下力气咬破肌肤，只那么叼着，确认了我没威胁以后，才恹恹地松开了我，又趴回原地里去了。

我说：“别呀，地上全是漉漉地，给我留一个角吧。”

我跨过池,走山涧中，却被吓了一。

怪不得他伤的这样重，原来竟是他自己的选择。惊蛰在梦里他了一个决定——要留下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它边，说：“那么至少，我不是你哥哥。”

我：“……”

今天一共三更，这是第二更，不要看串了

但是这同时也给我提供了一条信息，就是如何将惊蛰困到一个和我徒儿完全一样的梦境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