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乎乎地从帅帐中来时，才狠狠地激灵了一下——慢着，雁王不是派自己来照顾大帅的吗？

顾大帅别心裁的“人计”对西洋人不用另说，反正对曹是很用的，他那脸顿时又红上了一层楼，脖后面了一汗，觉顾昀不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好好好”地答应下来。

“我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顾昀一挑眉，然而还没等沈易愧疚抱歉，他又，“都有。”

这让他回去怎么代！

曹自打到了江南后，只来得及给长庚写了一封信，说顾帅每天忙于军务和欺负沈先生，没什么不好的，之后就没了音讯，也不知是被顾昀支去办事了，还是脆“乐不思蜀”了。长庚想起此人的痴病，心里完全不泛酸是不可能的，不过一边酸，一边也放下了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能让曹一天到晚忙着犯痴，顾昀那边大概确如了然和尚所说游刃有余。

怎么他才刚落脚，三言两语就被大帅糊到西南边境去了？

“咱们这一开战，朝中必然生变，他那个情况本就不该太劳神，如今这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我这里这一小差错，还是别让他再分心了。另外小曹这个事也确实得找个机变又信得过的人去办，”顾昀说，“对面那老不是觉得他自己一路沿着海打过来很吗？我就让他看看将和帅的区别。”

沈易亲自安排了失魂落魄的曹，这才转回来找顾昀，姚镇已经回去了，帅帐中灯光晦暗得很。顾昀将自己两条长架在旁边一条板凳上，双手抱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自从开始听不见之后，少了好多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烦扰，很容易就专注到自己的思绪中。

“你来的正好，”顾昀一跃而起，伸手揽住面红耳赤的曹肩膀，将他推到沙盘前，“我这正好有事非你不可，想托你跑一趟，帮我个忙吧。”

长庚在军机里连轴转了一个多月，难得请假半天回去接待了她。

沈易认为这混玩意把自己调来可能不是为了分忧，完全是为了玩耍的！

沈易和姚镇各自把脸扭到一边，简直不能直视。

而与此同时，陈轻絮在重前后来到了京城。

一次听顾昀捎信给他说在加莱荧惑那搜了“神女秘术”的拓印版时，

，百万雄师恐怕对付不了，三两万总没问题，是吧小曹？”

曹的脸“刷”一下红了。

沈易推门来带起的凉风惊动了他，顾昀这才抬看了他一：“安排好了？”

沈易：“……”

真是没见过公私这么分的人呢。

“我不，”他一本正经地答，“我要效仿兰陵王。”

沈易整个人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分为二：左半边作为玄铁营旧，恨不能跟着自家主帅肝脑涂地，右半边又让顾昀这番真心诚意的大言不惭恶心得直起疙瘩——再一次无言以对，只好哀求：“熹，你就算要瞎，能换一片正常的琉璃镜吗？”

方才顾昀还特意告诉他此事机密，走帅帐就要烂在肚里，连军机都不要知会……

顾昀披甲整装准备去巡营——主帅每日卯似的亲自巡营，也是两江大营的特，哪怕他瞎。

沈易一，问：“你到底是真想用小曹，还是怕他给雁王殿下通风报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