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觉如何？”

“……好，依你。”

“不是大概，是真的喜，我也是后来才明白。随便对一个人好哪能好成那样，他心疼我丝毫不亚于你，只是你运气好，恰好我也心疼你。”

拙鸾皱着眉，像是在听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他以为普天之下只有自己一人心疼狐非，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叫白山的人愿意对他的狐非好，不禁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激。

“无妨，只说就是了。”

“我曾答应过白山帮忙找他哥，如今你当了皇帝，找起来也就容易多了。只消一张榜，就能让他们全家团聚，他哥哥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至少我良心能安。”

狐非搂着拙鸾，埋在他的膛，又说：“还有最后一个愿望，等我死了，墓碑要朝南方，这样就可以天天看着你。”

“拙鸾，你当了皇帝虽然威风，治国却要听我大哥的，用兵要听我爹的。要让全天下百姓都安居乐业，不能吃不饱饭，也不能他们饿得偷盗……总之，我受过的苦，不想别人再受。”

狐非笑：“后来的就是我的私愿了。”

狐非赶忙住嘴，将拙鸾往帝座里面挤了挤，自己坐在空来的位上策划宏图大计。

“那我就说了，你不准嫌多。我要……江南柳州镇上最名的梅酒，蜀中竹林里刨来的鲜笋，北疆苍山里的黑熊，还有白胜男给我的香酥麻辣红烧白斩……”

“傻鸟，我说什么你都当真。死了就是死了，我死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狐非窝在拙鸾的襟里闷笑，继而抬起来，“所以我现在要好好看着你，每天看八个时辰，十二个时辰，我要赚回

“白山又是哪个？不要给我说除了白胜男你还招惹不少。”

“狐非，你这又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拙鸾斜着角看一旁立着的狐非，嫣红的勾起调笑。

狐非目送父兄远去，转过来看见拙鸾已经坐上帝座，微笑着站在他旁。

狐非气得给了拙鸾一拳：“不答应还让我说，不是白费？”

可以准备登基大典，现在可以走了。”

拙鸾静静看着狐非安然的神，微笑：“好，什么都依你。”

狐非神采熠熠，想了一会儿，说的话却愈加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怅惘：“我在北疆的时候，有一对叫白山的父救了我的命。后来我答应白山有生之年要回去看他，前些日写信问白胜男才知他们早就搬走了。”

拙鸾睛微眯：“大概喜你？”

狐非揶揄：“怎么会无聊？当皇帝就可以三六院寻作乐，多的事。”

拙鸾失笑：“怎么尽说些吃的？白胜男？想都不要想，我不答应。”

拙鸾将他的手住，继续问：“还有什么愿望？说些有息有长的。”

拙鸾心中微痛，抓过他的手将他在宝座内，侧将狐非抱着，吻他的鬓角：“好，还有什么愿望，一并说来听。”

狐非微笑，想起那个清瘦的少年，心里隐隐泛着酸痛：“白山，他大概比你大两三岁吧。每天给我喂汤，求着他老爹为我接骨，还为了我在白胜男面前忍气吞声。我当时在想，要是把你养成白山那样的，以后就不愁没人孝敬我了。后来我才想清楚，他大概是喜我的……”

拙鸾斜倚着，抬了抬：“无聊。”